番外之鬼帝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烟火日常24

北风卷着细雪掠过忘羡居的飞檐，魏无羡裹紧狐裘立在廊下，目送蓝忘机的白衣没入夜色。避尘剑上的银饰在月光下一闪而逝，像坠入寒潭的星子，转瞬没了踪迹。他盯着空荡荡的小径发了会儿呆，直到指尖被冻得发麻，才怏怏地往厨房去。

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陶瓮，魏无羡盯着案板上码得整齐的莲藕出神。刀刃切开雪白的藕段时，牵出的银丝缠在指尖，晃得他眼眶发烫。往常这个时候，蓝忘机总会立在他身后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来，教他如何将藕片切得薄如蝉翼。而此刻案板上的切片歪歪扭扭，倒像是赌气的杰作。

魏无羡：不就是夜猎么，有什么了不起！

他对着咕嘟冒泡的汤锅嘟囔着，往锅里狠狠撒了把盐。热气蒸腾中，恍惚又看见蓝忘机垂眸搅汤的模样，雪色衣摆扫过灶台，发间白檀香混着莲藕的清香。魏无羡猛地掀开锅盖，蒸腾的白雾模糊了视线，氤氲间竟辨不清是水汽还是泪意。

梆子敲过二更，陶瓮里的汤已经熬得浓稠。魏无羡趴在灶台边打盹，梦里全是蓝忘机浴血的模样。他惊得跳起来，额头重重磕在陶瓮沿上，疼得倒抽冷气。汤面上凝着层油膜，舀起一勺尝了尝——咸得发苦，原来方才心慌意乱，竟把盐罐当成了糖。

魏无羡：蓝二哥哥回来肯定又要皱眉……

他对着空荡荡的厨房喃喃自语，突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魏无羡几乎是撞开厨房门冲出去的，正撞见蓝忘机收剑入鞘，月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，像绽开的红梅。

魏无羡：受伤了？！

魏无羡的声音发颤，伸手去扯蓝忘机的衣袍。蓝忘机按住他不安分的手，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：

蓝忘机：山脚下买的，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。

油纸包还带着余温，栗子壳上沾着细碎的糖霜。魏无羡鼻头陡然发酸，想起灶上那锅失败的莲藕汤，拽着蓝忘机往厨房走：

魏无羡：我也做了吃的！虽然……虽然可能不太好吃。

蓝忘机看着碗里颜色诡异的浓汤，又看向魏无羡泛红的眼眶，执起汤匙舀了一小口。咸涩在舌尖炸开，他却轻轻笑了，伸手擦掉魏无羡嘴角沾着的汤汁：

蓝忘机：很好。

魏无羡：骗人！

魏无羡抢过碗尝了尝，立刻吐了出来，

魏无羡：这么难吃你也说得出口！

蓝忘机将人搂进怀里，身上带着夜露与血腥气，却比炭盆还要温热：

蓝忘机：有你在，便什么都好。
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大了起来，扑簌簌落在青瓦上。魏无羡倚着他重新生火，做了莲藕糯米粥，他看蓝忘机接过陶瓮，放入些许白糖。白雾升腾间，熟悉的松香混着荷香漫开，恍惚又是那年秋日，荷塘里摇曳的莲蓬沉甸甸垂在水面，而他的蓝二哥哥踏着月光，向他伸出手。

两人吃完了莲藕糯米粥，一同坐在莲塘边，看着漫天星空，互相聊着过往…

魏无羡：蓝湛，明日该我去夜猎了，你在家里做饭，哦对了，别忘了烧好洗澡水等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