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仙域风云3

蓝曦臣推门而入时，屋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晃，映得蓝忘机苍白如纸的脸忽明忽暗。他蜷缩在床榻角落，冷汗浸透雪白的中衣，发带不知何时已散开，墨色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，露出的眼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。

蓝曦臣：忘机！

蓝曦臣快步上前，却在触及他肩膀的瞬间僵住——蓝忘机浑身颤抖得厉害，像是惊弓之鸟般猛地瑟缩，苍白的唇瓣颤抖着呢喃：

蓝忘机：别...别打我，不是我，我没有杀人...

这破碎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，直直刺进蓝曦臣心口。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，放轻动作握住弟弟的手，触手一片冰凉：

蓝曦臣：是兄长，别怕，陷害你的人是蓝寒雨，兄长和父亲已经为你报仇雪恨了，亲自将他凌迟处死的...

蓝忘机猛地抬头，对于兄长的话，他恍惚有些印象，但是瞬间仿佛又看到祠堂里那些冷硬的面孔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直到蓝曦臣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，轻柔地擦拭去冷汗，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传来：

蓝曦臣：你在仙域，云深仙界的含光竹苑，已经没事了...

这句话终于让蓝忘机回了神，他怔怔望着眼前人，忽然想起前世蓝曦臣在自己死后，被长老们禁足云深不知处，蓝曦臣不惜打伤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老们，反倒以家主身份将他们关押起来的场景。愧疚与恐惧交织，他突然反手紧紧攥住蓝曦臣的衣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：

蓝忘机：兄长...我...我怕……

蓝曦臣：我在，别怕，有兄长在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。

蓝曦臣轻声打断他未尽的话语，将人轻轻揽入怀中。记忆中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弟弟，此刻却像失去支柱的幼兽般脆弱。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，浸透冷汗的布料下，那些曾被戒鞭抽打的伤痕仿佛又在发烫，虽然那些伤痕今生已经不在了，但是只要他回忆起来，还是会惊惧发抖。

窗外的风突然卷着竹影扑进屋内，蓝忘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蓝曦臣察觉到他的不安，伸手取来一旁的薄毯裹住他，低声道：

蓝曦臣：你看，月色正好。

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上，映出几片摇曳的竹影。这场景与前世祠堂里冰冷的雪光截然不同，却仍让他心有余悸。他下意识地往蓝曦臣怀里缩了缩，这才发现兄长的衣衫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一片。

蓝忘机：抱歉...

蓝忘机垂下眼睫，声音沙哑。

蓝曦臣轻轻按住他的肩膀，打断了他的道歉：

蓝曦臣：你我兄弟，何须言谢。

他凝视着弟弟眼睛里的疲惫软弱，心中满是疼惜，

蓝曦臣：若梦魇难解，便与兄长说说。

蓝忘机沉默良久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薄毯上的卷云纹。那些被鲜血染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戒鞭撕裂皮肉的剧痛，魏无羡坠崖时的决绝，还有最后那一刻身体逐渐冰冷的绝望...他闭上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
蓝忘机：我又梦到了...

蓝曦臣瞬间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，喉头一阵发紧。前世那个雪夜，是他们兄弟心中永远的痛。他收紧怀抱，将下巴轻轻抵在蓝忘机发顶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暖意都传递给他：

蓝曦臣：都过去了，如果想他了，就去九嶷山找他吧。

窗外的风渐渐平息，月光温柔地铺满整个暖阁。蓝忘机在兄长的安抚下，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他靠在蓝曦臣肩头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，恍惚间竟有了几分安心。或许正如兄长所说，一切都过去了，而他，终于等到了与魏婴重逢的那一日。

蓝忘机没有了前世的清冷疏离，多了几分稚气可爱…纳闷的问到……

蓝忘机：兄长，蓝寒雨是谁呀？他为什么要害我？

蓝曦臣：他是我们师祖的孙子，从小流浪在外，无意间被你救回来的，为了取代你的位置，借着为师祖报仇的油头陷害我们兄弟…

蓝忘机懵懂的抬头，眼睛里亮亮的…

蓝忘机：父亲的恩师吗？世人都说父亲的恩师是被母亲害死的…是不是真的？

蓝曦臣摇头…

蓝忘机以为兄长也不知道，嘟嘴卖萌…

喃喃自语…

蓝忘机：哦，原来哥哥，你也不知道…

蓝曦臣不知道从何说起，只是淡淡的道:

蓝曦臣：母亲没有杀他，一切都是误会罢了，好了，不要去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