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仙域风云6

蓝清浔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，又看看神色凝重的二人，喉间发紧：

蓝清浔：大哥的意思是......

蓝曦臣将酒杯轻轻搁在青玉案上，泠泠作响：

蓝曦臣：仙域并非极乐净土，温氏余孽与金光善能入此界，是因他们皆藏起了獠牙。但只要心魔尚存，终有显露的一日。

他抬眼望向天际流云，月光在眸中凝成冷霜，

蓝曦臣：我们在此，便是要守这方天地清明。

魏无羡突然嗤笑一声，随手抛起一粒莲子，精准的抛入口中，有滋有味儿的咀嚼起来：

魏无羡：说起来倒像守株待兔。前些日子我去盛日仙界探查，温若寒的侄子温华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，可我分明瞧见他书房暗格里藏着温氏邪术典籍，今生我的鬼道术法可以“隐身”，“穿墙术”，无所不能了！

话音未落，指间笛声骤起，惊得檐下白鸽振翅高飞。

蓝清浔攥紧手中的箫，忽觉周身泛起寒意。他想起十岁时，父亲蓝启仁曾指着云深不知处的戒碑对他说："仙规千万条，明心第一条。" 那时他只当是句训诫，此刻才懂其中深意。

蓝清浔：所以二哥才总去九嶷山莲海？"

蓝清浔突然开口，

蓝清浔：那里灵气纯净，能助人清心涤魔？帮你克制怨气反噬？

魏无羡挑眉一笑，眼底闪过狡黠：

魏无羡：小清浔学得倒快，挺聪明的嘛！不过莲海还有个妙处——"

他故意拖长尾音，突然伸手戳了戳蓝清浔泛红的脸颊，

魏无羡：因为是仙泉灌溉，能种出全仙域最甜的冰糖莲蓬！

蓝曦臣看着两人笑闹，唇角不自觉上扬。可当目光转向含光竹苑的方向时，神色又转为沉静：

蓝曦臣：忘机虽已重生，但心里的伤痛始终未除。九嶷山的灵气，确能助他修复受损的灵脉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轻，

蓝曦臣：更重要的是......

魏无羡：更重要的是，那里有我们一起的回忆。 魏无羡接口道，眼中泛起温柔，

魏无羡：他第一次吃我做的莲子羹，就是在莲海的竹筏上。

夜风卷起亭外的竹帘，送来远处若隐若现的丝竹声。蓝清浔望着兄长和魏无羡相视而笑的模样，忽觉心中某块角落被填满。曾经他以为仙域就该是高高在上、不沾烟火的模样，此刻才明白，所谓仙境，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，将黑暗挡在光明之外。

蓝清浔：那我们接下来......"

蓝清浔刚开口，忽闻天际传来一阵轰鸣。三人同时抬头，只见盛日仙界的方向腾起刺目红光，云层翻涌如沸，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喊。

魏无羡猛地起身，陈情笛已握在手中：

魏无羡：来得倒快！看来温华那小子等不及要露出真面目了。

蓝曦臣指尖轻抚裂冰箫，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：

蓝曦臣：清浔，可愿与我同去？仙途漫漫，今日便是你的试炼。

蓝清浔握紧手中翠玉竹箫，耳尖的薄红早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：

蓝清浔：愿随大哥，魏兄一同前往！

三人化作流光掠向天际时，蓝清浔回头望了一眼云深不知处。含光竹苑的灯火依旧温暖，他忽然懂得，所谓守护，不仅是斩尽妖魔，更是要守住这万家灯火、笑语盈盈的人间烟火。而这，或许就是二哥蓝忘机用前世血泪换来的，最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