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仙域风云22

烟花散尽时，夜空如被清水洗过般澄澈，银辉倾泻在金麟台的琉璃瓦上。莫玄羽望着手中流转着星辉的“流光”剑，剑柄处镶嵌的宝石突然泛起微光，似在呼应他澎湃的心境。他抬手抱拳，向围坐在花厅的众人朗声道：

莫玄羽：“承蒙诸位厚爱，玄羽愿以一套剑诀，聊表谢意！”

话音未落，聂明玦已率先起身，赤锋剑嗡鸣着出鞘三寸，仿佛在为这场剑舞助威。蓝曦臣将洞箫置于唇边，吹出一段清越激昂的前奏，乐声裹挟着灵力，将花园中的灯笼尽数点亮。莫二娘原本靠在软垫上浅饮花茶，此刻指尖微颤，茶盏中的涟漪映出她骤然睁大的双眼——只见儿子足尖轻点，整个人如金燕般掠上三丈高台，剑穗扫过之处，竟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。

莫玄羽：“起势！”

莫玄羽低喝一声，剑光如流星坠地，将青砖缝隙间的夜露震碎成雾。细碎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，与他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力交相辉映。第一式“金蛇缠云”使出，长剑化作虚影，在空中织就密不透风的剑网，惊得檐下栖息的白鹤扑棱棱振翅，却被剑气托举着，在高台上空盘旋出优美的弧线。

莫二娘攥着锦帕的手微微发白，眼眶却渐渐湿润。那招招剑式中，分明糅合着莫家失传已久的“碎月剑诀”精髓，却又带着兰陵金氏灵力特有的华贵锋芒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兄长在临终前将残缺剑谱塞进她怀中，呢喃着“莫家剑不能断”的场景，如今竟在儿子手中重现光彩。

当剑舞至高潮，莫玄羽突然旋身倒立，流光剑直指苍穹。金色灵力如潮水般顺着剑身奔涌而出，在夜空中凝聚成三头六臂的金甲神将虚影。围观的金子锦兴奋地跳起来，打翻了手边的果盘也浑然不觉：

金子锦：“这是金氏失传的‘万象归墟’剑阵！阿羽竟能一人施展？”

莫玄羽额间青筋暴起，却仍咬牙维持着剑阵。神将虚影挥动手中兵器，每一次劈砍都在虚空中留下灼目的剑痕。莫二娘再也坐不住，踉跄着起身，却被金光瑶伸手扶住。

金光瑶：“姨娘莫急，”金光瑶眼中满是赞叹，“玄羽这半年来日夜钻研，才将家传剑诀与金氏秘法融会贯通。”

最后一式“天光破晓”完成时，剑阵轰然炸裂，化作万千金蝶扑向天际。莫玄羽单膝跪地，剧烈喘息着，掌心被剑柄磨出血痕。莫二娘快步上前，颤抖着捧起儿子的脸，指腹擦过他汗湿的鬓角：“羽儿...这剑...”她哽咽得说不出话，唯有泪水不断滚落，滴在莫玄羽沾染尘土的衣襟上。

聂明玦大步上前，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：

聂明玦：“好！好！”

他腰间赤锋剑仍在不住震颤，

聂明玦：“此等天赋，他日成就必在我等之上！”

蓝曦臣也微笑着递上一方丝帕，洞箫轻响，治愈灵力顺着丝线渗入莫玄羽的经脉。

夜风拂过，带着桂花的甜香。莫玄羽望着母亲欣慰的笑容，又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原来被珍视、被期待的滋味，竟比这漫天星辰还要璀璨。他握紧流光剑，暗暗发誓——这柄剑，今后定要护得所有在意之人，岁岁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