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:仙域风云32

云深仙界的寒潭边，蓝忘机将最后一坛天子笑埋入雪堆。坛口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映得他耳尖微微发烫。自那日魏无羡在月下吐露心意，他便开始悄悄准备这份礼物——取寒潭冰魄化水，采后山百年灵米，连酿酒的曲方都是翻遍古籍，照着魏无羡喜好的甜香调配出来的，蓝启仁非常宠溺他，再加上大哥也对湛儿百般疼爱，是所以也没有计较云深不知处不得醉酒的家规了，反正他自己也不喝。

三日后，蓝忘机背着竹篓踏云而起。云深不知处的钟声悠悠回荡，惊起林间一群白鹤，他抬手轻抚过腰间陈情，那是魏无羡上次留下的信物，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光，说是有陈情陪着他，他便不会再做噩梦了。九嶷山的方向祥云翻涌，他加快了脚步，竹篓里的酒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
九嶷山的浮空石上，魏无羡正懒洋洋地晒太阳。忽闻天边传来熟悉的琴音，他猛地坐起身，只见蓝忘机踏着流光而来，月白色衣袂被山风鼓起，宛如谪仙临世。

魏无羡：“蓝湛！"魏无羡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，目光落在他背上的竹篓，"你这是......"

蓝忘机微微颔首，将竹篓轻轻放下。揭开最上层的油纸，六坛天子笑整齐排列，坛身还凝着霜花：

蓝忘机："新酿的。"他垂眸避开魏无羡炽热的目光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，"你......尝尝。"

魏无羡瞪大了眼睛，指尖抚过冰凉的酒坛，突然笑出声来。他仰头灌下一大口，甜香的酒液滑过喉咙，带着蓝忘机独有的雪松气息：

魏无羡："蓝湛，你居然会为我酿酒啊！"他凑近蓝忘机，桃花眼里盛满笑意，"说，是不是想我了？"

蓝忘机别开脸，喉结滚动：

蓝忘机："聒噪。"

话虽如此，却默默将酒坛往魏无羡那边推了推。远处传来时影的轻笑，他这才发现时影正倚着树，含笑看着他们。

时影天君："魏婴，你可算有人管了。"时影走上前，目光扫过酒坛，"蓝二公子有心了。"他将手中的玉笛递给魏无羡，"九嶷山的结界近日异动，我和你蓝二公子一同去探查，如何？"

魏无羡眼睛一亮，将陈情系在腰间，又偷偷往怀里塞了两坛酒：

魏无羡："好啊！有蓝湛在，什么异动都不在话下！"他冲蓝忘机眨眨眼，"对吧？"

蓝忘机耳尖依旧泛红，却坚定地点头。三人踏云而起，魏无羡吹起欢快的曲调，蓝忘机的琴弦随之应和。时影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，嘴角不自觉上扬——九嶷山的晚霞依旧绚烂，只是这次，多了几分温柔的人间烟火气。

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端，浮空石上的酒坛突然发出微光。一只灵雀扑棱棱飞来，叼走了魏无羡遗落的兰草。蓝忘机望着远去的灵雀，抬手抚上心口，那里正传来从未有过的温热。或许正如魏无羡所说，有些心意，一旦说出口，便如这坛中酒，越酿越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