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回时.庄语山(32)
庄语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,在这个男权为尊,女性已经被驯服奴化了的时代,竟然想去告诉一个女人不要围着自己的儿子转了,不要再围着男人转了,进而再去告诉她要为自己而活。
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。
就算是说死了自己,周如音也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女人的错。因为她不敢怪男人,不敢反抗男人,只敢将怒气发泄到女人身上,对着更弱的人举起屠刀。
不过她可能不会知道,从澹州回来的可不是什么小绵羊,而是一头狼。
所以,自己就看着吧,好戏还在后头。
她没有再和她继续说庄语迟的问题,只是问,
庄语山:你和她们,是非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?
周如音听完,却是用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,
周如音: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?这些年我受得委屈你看不见吗?若不是她阮惜文霸占着正妻之位,我又缘何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妾室,无法被扶正,一天到晚为奴为婢的自称着,甚至还要在你赤脚鬼面前伏低做小?
周如音:还有,我想要被扶正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?还不是为了你弟弟有个名正言顺的嫡子身份!
说着,她却突然抓住了庄语山的手,循循善诱,
周如音:语山 ,你不是想要自主自己的婚事吗?那就帮娘当上主母,到时候你弟弟就是嫡子,你就是嫡女。他不需要你的婚事来助力,你就能自己选择要嫁的人了,而且嫡女就能嫁给嫡子,去往婆家就是当家的正房娘子,必然不会和娘一样受尽委屈了。
庄语山却是一点点地挣脱了她的手,
庄语山:可是娘,你没有被扶正,难道不是因为爹的原因吗?跟阮惜文又有什么关系?你说过,当年爹娶你的时候承诺过你,待你以后生下孩子不论男女都会让你当正房娘子,但是他却毁诺娶了阮家女儿。所以你应该怪的是爹,而不是跟你一样同为女人身不由己的阮惜文。
庄语山:还有,不管我是嫡女还是庶女 ,我的婚事都有我自己做主。哪怕我不做这庄家女,我的人生我也要紧握在自己手里。
说完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只留周如音一人站在原地出神。
好一会儿,她才回过神来,脸色苍白,不可置信地问,
周如音: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她是怎么敢说出口的,她是怎么敢的?
她身边的陶嬷嬷立即道,
陶嬷嬷:姨娘,可要将二小姐追回来好好管教一番?
谁知道周如音却是脸色巨变,怒斥道,
周如音:追回来作甚?若是闹得人尽皆知,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定然会传到老爷的耳中, 他定然会怪我教女无方,到时候我和语迟都会为这不孝女收拾烂摊子!
周如音:这些话不仅不能说出去,你们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!若是谁泄露了一个字,我定然会拔了她的舌头!
陶嬷嬷和一众丫鬟吓得直接跪地,直言自己不敢。
周如音坐到了位置上,接过了丫鬟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,沉思了一会儿,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,
周如音:这孽障既然生了外心,我怕是留她不得了!
陶嬷嬷:姨娘……
可是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!
陶嬷嬷虽然心里紧张,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忍,毕竟虎毒都不食子呢。
陶嬷嬷:要不,咱们再观察观察?若是她铁了心要帮那赤脚鬼和残废,到时候再出手不迟。
周如音却道,
周如音:宁可错杀不可放过,待到动手的时候便顺道再多加她一个,以免以后夜长梦多 ,再将语迟陷入危险之中,且我一看见她那张和庄寒雁相似的脸就闹心。所以以后,就当我没有生过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