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回时.庄语山（33）

回到溶月院以后，门一关上，琅儿一脸紧张，小心翼翼地问，

琅儿：小姐，您这一次是彻底将姨娘给得罪狠了，奴婢实在是担心……

说完，她往外看了一眼，见其他丫鬟都在院中打扫着枯叶，才继续道，

琅儿：担心她会对您……

她欲言又止，心情凝重。毕竟是亲生母女啊，谁敢轻易往那自相残杀四个字上面想？

这太残忍了。

庄语山却是看出了她的心之所想，

庄语山：你是担心她对我不利？

说完，她忍不住笑了。

庄语山：你以前是否觉得，我娘对我还算是宠爱？

琅儿点头如捣蒜，

琅儿：这是自然的，可是现在奴婢突然明白，姨娘以前对您宠爱，是建立在您和少爷的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，如今您和少爷的利益冲突了，她怕是……

要舍弃您了。

她没有说出口，不代表装语山不明白。

庄语山：舍弃便舍弃吧，对付就对付吧。

她起身走到了后窗前，看见一片落叶慢悠悠落入水中，却是没有沉下去，反而被风吹着在里面旋转起来，似乎比在树上的时候还要自由自在，

庄语山：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人生啊就是这样，你不想斗，但总有人推着你斗。亲母女又如何？在利益面前，血缘人伦什么的都不值一提。不过……

她转身看向了琅儿，

庄语山：此时我的处境你已经是知道了，所以跟在我身边，要么赢要么输，而输了的代价必定不会好，说不定还会丢掉性命。你若愿意跟着我，那以后我们福祸与共，同生共死。若是你不愿意，我现在就能给你寻个能够安身的去处，从此与我再无干系 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怪到你头上。

琅儿上前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抓住了她的衣角，言辞恳切，声泪俱下，

琅儿：小姐莫要赶琅儿走！跟在您身边这段时间 奴婢已经想清楚了 ，去往别处也只能一辈当一个下奴，一辈子被那些大丫鬟嬷嬷使唤的命， 稍微不如意的地方，就会被她们责骂打罚排挤，其实在府里还稍微好一些，奴婢更怕的是我再过一年卖身契就到期了，到时候我爹就会把我领回去。他是个嗜酒如命却好堵的烂人，一有不如意就会打骂，我娘已经被他打死了，我姐姐也被他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，不到一年就被折磨死了，若是我回去，就会赴她们的后尘，我还没有活够，我不想死，但这些又都不是奴婢愿意过的生活。

琅儿：可是跟在小姐身边的这段时间，您只是初时严厉 ，可是后来便待奴婢和颜悦色，甚至有事情都会与奴婢商议，从不落奴婢的脸面，相比于他人， 您是真的将奴婢当成了一个人来看待。

琅儿：所以，就算是以后前途未卜，或生活或死，奴婢也愿意跟在小姐身边，与小姐共进退！就算是只能输， 那奴婢在这段时间里至少也能活的像个人样。

听着她说的话，庄语山十分诧异。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，她没有说动周如音来和自己一起对抗这个对女人不公的世道，反而说动了这个小丫头

她附身将她扶了起来，

庄语山：好，从今以后我们就在一起。接下来，你听我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