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：沈清婉115

之前的一幕幕在萧秋水眼前不断浮现，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，疼得他几乎站不住。

沈清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萧秋水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蓄满了红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唐柔的血腥味，那温烫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。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这道身影会永远刻在他心里，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疤。

吴老夫人听到消息，身子猛地一晃，险些栽倒。

张临意急忙伸手将她扶住，老夫人望着那座营帐，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老泪，深深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：

吴老夫人：“多好的孩子……这乱世，怎就容不下这般心性的娃……”

唐方：“不——”

唐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，什么也顾不上了，当先踉跄着冲入帐内。

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唐方掀帘入帐，一眼便见唐柔面如金纸，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，胸口的血迹已浸透了衣襟。

她几步冲到榻边，紧紧握住唐柔的手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仍忍不住嗔骂：

唐方：“你何必犯傻……那剑气那般凌厉，你干什么要替人挡那一剑！”

唐柔缓缓睁开眼，望着姐姐泛红的眼眶，虚弱地笑了笑：

唐柔：“姐，能救下朋友，我……我很高兴啊……只是，又惹你生气了，对不住。”

唐方本是悲怒交加，听他这话，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，声音哽咽，再凶不起来：

唐方：“你这傻小子……要我如何跟爹爹交代啊……”

闻言，唐柔的目光暗了暗，苦笑一声：

唐柔：“唐门向来弱肉强食，这几年我们长房势微……我本想着……”

唐柔：“想着……在外攒些侠名，多……多交些朋友，日后或许……或许能让长房在唐门中多些分量，也能为爹爹分些忧……可惜，只能止步于此了。”

唐柔：“以后……以后家里的事，就全靠姐姐……你一个人了。”

唐方抿着唇不说话，只是死死握着唐柔的手，泪水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。

左丘超然和邓玉函红着眼眶凑到榻边，看着气息渐弱的唐柔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邓玉函哽咽道：

邓玉函：“唐柔，你听着，我们今后在江湖上闯下的每一份名头，里面都有你的一份，永远都有。”

左丘超然抹了把眼泪，哽咽道：

左丘：“神州结义一日不散，你就永远是我们的兄弟，咱们永远都在一起，谁也拆不散。”

沈清婉：“唐柔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没有用……是我救不了你……”

沈清婉蹲在榻边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砸在唐柔的手背上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：

沈清婉：“如果不是秋水为了护着我分心，你也不会替他去挡那致命一剑……都怪我，都怪我……”

唐柔：“阿婉，别……别这么说……”

唐柔艰难地抬起手，想去擦沈清婉的眼泪，却没了力气，只能虚弱地摇头：

唐柔：“此事……不怪你……是我自己选的……能救下你跟老大，我……我真的很开心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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