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：沈清婉116

唐柔喘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恳求和疼惜：

唐柔：“你……你别自责了……看着你们这么难受……我心里也……也不好受……”

沈清婉握住他冰凉的手，哭得更凶了：

沈清婉：“可是……我作为一个医者……我却救不了……我真的……真的太废物了……”

唐柔：“傻丫头……江湖路本就有生死……能认识你们，能做神州结义的兄弟……我已经……很满足了……”

唐柔望着帐顶，嘴角努力牵起一抹笑，声音轻得像风：

唐柔：“以后……你们要好好的……带着我的份……把这江湖路走下去……”

唐柔转动眼珠，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怔怔望着自己的萧秋水，轻声唤道：

唐柔：“老大。”

萧秋水红着眼眶，一直僵在那里，听到呼唤，才一步步挪过去，却站在榻边，喉咙像被堵住一般，说不出一个字。

唐柔喘息着，缓缓道：

唐柔：“老大，咱们第一次见面时，我问你为何要帮我……你说，江湖如水，波涛莫测，唯有以剑为桨，聚义为舟，才能渡过难关……能听到这样的道理，我一直很感激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自口中咳出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萧秋水连忙俯身扶住他，声音沙哑：

萧秋水：“对不起……本该是我护住你们的……是我没用，对不起……”

唐柔虚弱地摇了摇头，却笑了：

唐柔：“老大……救你们是我自愿的……”

唐柔：“还有件事，想求阿婉跟你帮个忙……”

沈清婉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。

萧秋水望着他，含泪重重点头：

萧秋水： “你说，我一定做到。”

唐柔看向一旁的唐方，眼神温柔：

唐柔：“我姐姐她……嘴巴不饶人，其实心软得很，性子也倔。日后若她遇上危难，麻烦你……多照看她几分。”

唐方闻言又气又悲，眼泪更凶了：

唐方：“我才不需要别人照顾！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！”

唐柔却只是定定望着萧秋水跟沈清婉，眼中满是托付之意。

沈清婉与萧秋水用力点头。

萧秋水： “好，我答应你，一定照看好她。”

唐柔闻言，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

唐柔：“神州结义……很好……二十年后，我再为人，这神州大地，该满是侠义了吧……”

话音渐弱，他握着唐方的手缓缓垂下，眼睛轻轻闭上，嘴角还凝着那抹浅浅的笑意。

帐内一片死寂，唯有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弥漫。萧秋水站在榻边，望着唐柔平静的面容，终于忍不住，一拳砸在自己胸口，泪水汹涌而出。

……

唐柔的棺椁静静停在院中，乌木的棺身被擦拭得锃亮，连木纹里的细尘都拭得干干净净，却依旧映不出半分暖意，只将周遭众人凝重的面容照得愈发沉郁。

萧秋水站在棺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飞镖——那是唐柔惯用的样式，镖身被摩挲得光滑温润，还带着几分仿佛余温般的熟稔触感，此刻却硌得他指腹生疼。

——

报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