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:沈清婉136
平日里,张临意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老夫人身边,形影相随,今日却不见踪迹。沈清婉心中一动,忍不住问道:
沈清婉:“老夫人,今日怎么没有看见张大侠?”
闻言,吴老夫人脸上的神色黯淡了几分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下来:
吴老夫人:“张大侠跟风朗打斗的时候,为了护着那涅鸢匣,被暗算了……”
沈清婉:“张大侠如今可还好?”
沈清婉心头一紧,连忙追问。
吴老夫人的眼中满是惋惜,摇了摇头:
吴老夫人:“万幸张大侠心脉生得偏左,那一剑虽深,总算留了半条命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。
吴老夫人:“医官说,他的右手经脉断了,以后怕是再也拿不起剑了。”
沈清婉闻言,默默地垂下眼,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。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,拿不起剑,无异于断了半条性命。张临意一生护着老夫人,忠肝义胆,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,实在让人唏嘘。
帐内的空气也随之沉了几分,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,和萧秋水微弱的呼吸声。
吴老夫人看着沈清婉低落的神情,拍了拍她的手,轻声道:
吴老夫人:“你安心照顾萧少侠吧,老身就不多打扰了。有什么事,让营帐门口的侍卫来通传一声便是。”
沈清婉点了点头,目送着吴老夫人离去,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,帐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昏暗。
沈清婉重新坐回榻边,看着萧秋水沉睡的脸,又想起张临意的遭遇,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……
大军行至吴老夫人居所外时,天边正滚过一阵闷雷。
领头的将领翻身下马,身后几名副将领也跟着,甲胄上还沾着长途奔袭的泥点,几人几步冲到老夫人所在的营帐,单膝跪地。
她扶着蒋岳的手臂,声音带着久经风霜的沙哑:
龙套:“你们……这是做什么。”
为首的武官叩首在地,声音沉痛却坚定:
龙套吧:“老夫人,我等皆是吴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兵,将军蒙冤下狱,我等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忠良受辱!自请革去军籍,不过是想保下这支部队,等将军出来再重归疆场!”
吴老夫人:“糊涂啊!”
吴老夫人猛地甩开蒋岳的手,痛心疾首。
吴老夫人:“军人以服从为天职,你们这般做,与叛兵何异?百年基业,岂能因一时意气毁于一旦!”
武官们额头抵着地面,齐声喊道:
龙套:“我等宁愿做这‘叛兵’,也不能让将军心血付诸东流!老夫人,您是唯一能救将军的人啊!”
蒋岳在旁叹息着劝道:
龙套:“老夫人,他们说的是实情。这些兵都是边关的铁骨,若真被拆散编入杂役,不出三月便会被磋磨殆尽。到那时,北境再无屏障,才是真的对不起先帝啊!”
吴老夫人闭上眼,两行老泪顺着皱纹滑落。她想起先夫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“守住边关,守住这些兵”,想起儿子少年时舞剑立誓“要护大熙万里河山”,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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