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：沈清婉139【苏怡祎月会加更】

主帐内的光线比别处更暗些，几盏油灯悬在帐顶，火苗安静地跳动，将周遭的影子投在泛黄的帐壁上，带着几分沉郁。

张临意躺在铺着软垫的木榻上，胸口缠满了绷带，有些地方已被渗出的血渍染成暗红，他双目紧闭，气息微弱。

沈清婉和萧秋水并肩立在榻边，目光落在张临意苍白如纸的脸上，神色都带着凝重。萧秋水身上的绷带尚未拆除，走动间牵扯着伤口，不时蹙一下眉，可比起身体的痛，心里的煎熬更甚。

吴老夫人坐在一旁的竹椅上，椅边放着根雕花木杖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，青瓷杯壁已被焐得温热。她神色看着平静，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，像是在惋惜，又像是在感慨世事无常。

萧秋水：“是我识人不清，是我害张大侠受了如此严重的伤……”

萧秋水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自责，他望着张临意毫无血色的脸，目中满是悲切。

萧秋水：“如果不是因为我错信了风朗，将他视作朋友，也不会让他有机可乘，英雄令更不会落入权力帮手中……”

萧秋水一边说着，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，指节泛白，恨自己的疏忽，更恨风朗的伪装。若不是他，张大侠不会落得这般下场，英雄令也不会落入权力帮手中。

吴老夫人抬眼看向他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平缓：

吴老夫人：“风朗没带走英雄令，我们也不至于满盘皆输。”

闻言，萧秋水猛地转头，眼神中满是震惊，望向老夫人：

萧秋水：“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？英雄令不是已经被柳随风夺走了吗？”

吴老夫人放下茶盏，目光转向沈清婉，带着几分赞许：

吴老夫人：“还得多亏沈姑娘心细。”

沈清婉迎上萧秋水疑惑的目光，声音轻缓却条理清晰：

沈清婉：“其实早在刚与风朗结识时，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。”

她抬眼望向帐外跳动的篝火影子，像是在回忆初见时的情景：

沈清婉：“他待人接物总是带着疏离，而他的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深，像是藏着一片海，让人看不透。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观察，他言行举止几乎没有破绽，可越是这样，我心里那点疑虑就越重。”

萧秋水凝神听着，眉头微蹙——他从未细想过这些，他一直以为他们与风朗才认识，不熟悉，所以风朗是性情内敛。

沈清婉：“直到前几日风朗受伤，在营帐中，军医说风朗受了康出渔一掌，肺脉被灼伤。”

沈清婉的声音沉了几分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
沈清婉：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我依稀记得，师父当年提及江湖各派功法时，特意说过康出渔的‘寒栾心法’是至阴至寒的路数，修炼到深处，内力如冰，打出的掌法更是带着刺骨寒气，中者经脉应该是受寒，断不会是灼伤之症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榻上昏迷的张临意，又看了看吴老夫人跟萧秋水，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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