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：沈清婉138

萧秋水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回应唐方的话，只是又猛灌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见状，唐方正要上前一步夺过酒袋，手腕刚抬起，却见另一道身影更快地走了过来。沈清婉抢在她前面，伸手按住了萧秋水执袋的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：

沈清婉：“你的伤还没有好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
萧秋水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眼眶泛红，里面像是含着未掉的泪，声音发颤：

萧秋水：“阿婉……我心里面难受……我只是想醉一场……”

萧秋水的声音里满是疲惫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
萧秋水：“我没用……没有护住柔弟，是我识人不清，害你也差点……”

沈清婉：“秋水，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嘛。”

闻言，萧秋水不语，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。

唐方看着萧秋水这副颓败的样子，她猛地从沈清婉手中夺过酒袋，拔掉塞子，仰头便往嘴里倒：

唐方：“失去亲弟弟的人是我！若要醉，也该是我醉！”

烈酒入喉，像有团火顺着喉咙烧下去，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咳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可她偏要较劲似的，抹了把脸，又狠狠喝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气从嘴角溢出来，熏得人发晕。

沈清婉站在一旁，看着一个借酒消愁，一个赌气拼酒，不由得有些无奈地皱起眉。她先是看了眼咳得直不起腰的唐方，又转向眼神空洞的萧秋水，语气沉了下来：

沈清婉：“你们一个两个蛋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你们觉得柔弟在天上希望看着你们一个二个像现在这样吗？”

顿了顿，不等萧秋水跟唐方开口，沈清婉又继续说道：

沈清婉：“现在不是喝酒大醉一场的时候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！”

浣花剑派还被困在剑庐，张大侠重伤难愈，权力帮的人也虎视眈眈，吴老夫人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……他们现在哪有时间在这里沉溺于伤痛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萧秋水身上，放缓了语气：

沈清婉：“秋水，老夫人有事找你。”

萧秋水望着跳动的篝火，沉默了片刻，终是缓缓站起身。动作有些僵硬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他闷哼一声，却没再提喝酒的事。

唐方还在赌气似的抿着酒，见他起身，握着酒袋的手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
沈清婉走上前，自然地扶了萧秋水一把，低声道：

沈清婉：“走吧，老夫人还在等。”

萧秋水点了点头，跟着她往主帐走去。篝火的光落在他们身后，将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个踉跄，一个稳健，却莫名透着股相互支撑的意味。

唐方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又灌了口酒，辛辣感再次涌上喉头，却没刚才那么呛了。她抬手抹掉嘴角的酒渍，望着跳动的火焰，喃喃道：

唐方：“柔弟……是姐姐……没用，没能保护好你……”

唐方说着说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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