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：慕清歌62

苏家。

苏烬灰的屋里，光线昏沉，窗纸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也随着暮色渐浓而消散，屋内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
苏烬灰背对着门，坐在内屋的太师椅上，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默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轻轻推开，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残余的微光走进来，轮廓模糊不清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你来了。”

苏烬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。

对方停下脚步，窗纸透进的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他脸上，虽仍有些昏昧，却已能看清是苏昌河。

闻言，苏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态度：

苏昌河：“老爷子知道我会来？”

苏烬灰并没有回答苏昌河的话，而是说了其他的，声音带着几分倦怠：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
苏昌河：“老爷子年轻的时候，就这么不是个东西了吗？”

苏昌河半真半假地调侃，指尖的匕首却在不经意间转得更快了些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你似乎很不喜欢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。”

苏烬灰并未接他的话茬，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是因为，怕被人看穿吗？”

苏昌河似笑非笑，匕首在指尖轻旋，银亮的刃光在昏暗中一闪而过，没有作答。

苏烬灰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以前的你，被我压着不敢冒头，但今日，我锐气已失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？看来你的受伤，真的是伪装出来的。”

苏昌河：“老爷子既然这么喜欢算计人心，不如算算，我进来是打算做什么？”

苏烬灰抬眸，带着几分冰冷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你想要苏家家主的位置？”

闻言，苏昌河不语，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苏昌河，你只是个无名者。无名者苏暮雨没有继承大家长的资格，你，也一样没资格继承这苏家家主之位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定好的规矩，冷硬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
苏昌河：“老爷子，你错了。”

苏昌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话音未落，却已站直了身子。他一步一步，沉稳而缓慢地走向苏烬灰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。

苏昌河：“区区苏家家主之位，我苏昌河看不上。”
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，身上的疲懒之气在这短短几步路中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冰冷坚定的眼眸，周身翻涌着骇人的杀气。他握紧手中的短匕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着苏烬灰：

苏昌河：“我要做的，是暗河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做过的事；我要实现的，是暗河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宏愿。我——要改变暗河！”

苏昌河在距苏烬灰几步之外驻足，气势已然攀升到顶点。

龙套：（苏烬灰）“你的寸指剑的确很强，但要想胜过我，并不容易。”

苏烬灰缓缓抬手，放在面前的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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