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30
就在两人说话间,唐俪辞已绕到刺客身后,指尖在其颈后“风府穴”轻轻一点。那刺客正欲转身反扑,动作却猛地僵住,周身暴涨的气劲如潮水般退去,双目赤红渐渐褪去,随即“咚”的一声栽倒在地,彻底没了声息。
唐俪辞收回手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淡淡道:
唐俪辞:“并非刀枪不入,只是被药力催逼出的虚劲罢了。”
唐俪辞的话音刚落,芦苇荡外忽然传来“哗啦”的水声,只见那艘画舫破开层层芦花,缓缓泊在岸边,船板“吱呀”一声搭在泥地上。
阿谁扶着钟春髻,两人快步从船上跑下来,裙角还沾着细碎的芦花。
钟春髻:“你们没事吧?”
钟春髻一眼望见地上的人影,急忙问道,目光在池云与秦姝月身上转了一圈,见两人虽有薄汗却无伤损,才松了口气。
秦姝月摇摇头。
秦姝月:“没事,阿辞已经解决了。”
钟春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躺着的人,起初只当是寻常刺客,可当看清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——纵然沾染了血污与暴戾,眉眼间的轮廓却依稀熟悉。她猛地踉跄一步,失声惊呼:
钟春髻:“江城!”
秦姝月挑眉:
秦姝月:“你认识此人?”
阿谁也凑近了些,好奇道:
阿谁:“钟姑娘认得他?”
钟春髻点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钟春髻:“他是雁门少主江城。”
钟春髻:“江城为人正直,侠肝义胆,与‘西风剑侠’风传香是至交。两人常在剑王城的花蹊一带行侠仗义,江湖人称‘花月照江风’,名声极好。”
她顿了顿,眉头紧锁:
钟春髻:“只是半年前,风传香突然在家中离奇失踪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自那以后,江城也没了音讯,有人说他去寻风传香了,有人说他被仇家所害……我怎么也想不到,会在这里见到他,还变成了这副模样……”
池云挠了挠头,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,石子滚出老远,带起几片沾泥的芦花:
池云:“可是……他为什么要杀杨尚清?雁门的人跟杨尚清有什么恩怨吗?”
钟春髻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
钟春髻:“雁门一向与外界交好,从未在外有过树敌,我也不清楚江城为什么要对杨尚清动手。”
唐俪辞站在一旁,指尖捻着片芦叶,语气平淡:
唐俪辞:“若是想知道为什么,把他弄醒,问问就清楚了。”
秦姝月:“若是弄醒了,他还跟方才那样疯魔,也问不出什么来。”
秦姝月瞥了眼昏迷的江城,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。
唐俪辞:“你只管弄醒他,剩下的我有办法应对。”
唐俪辞话音刚落,秦姝月已迈步上前,解下腰间的水葫芦,拔开塞子就往江城脸上泼去。
“哗啦”一声,冷水兜头浇下,江城猛地打了个寒颤,眼睛倏地睁开——只是那双眼里依旧猩红一片,神智显然未清。他嘶吼一声,挣扎着爬起来,竟直扑秦姝月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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