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：秦姝月31

就在此时，唐俪辞嘴唇微动，似有低低的吟诵声漫开。远空仿佛传来隐约的钟鸣，缥缈得像隔着层水雾，却奇异地钻入人心。江城身上翻涌的黑气如遇烈阳的冰雪，瞬间溃散无踪，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痛苦嘶吼，重重委顿在地。

这一次，他眼中的猩红彻底褪去，茫然地眨了眨眼，看向四周的目光带着几分懵懂。可当视线扫过唐俪辞时，却猛地瑟缩了一下，嘴角抿紧，露出明显的畏惧。

唐俪辞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，未作声。

江城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干涩：

龙套：（江城）“我……我……有谁……有谁受伤了吗？”

池云在一旁冷笑：

池云：“装什么愣呢？方才发疯的时候怎么不问问？”

龙套：（江城）“我真的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
江城抬手按着发疼的额角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钟春髻带着阿谁走上前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迟疑道：

钟春髻：“江少门主，你……”

闻言，江城猛地侧过脸，声音里带着惊慌。

龙套：（江城）“你认错人了，我不是什么江少门主！”

钟春髻：“一年多前中原剑会，我见过你跟风剑侠在一起，绝不会认错。”

钟春髻语气笃定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江城咬着牙，别过脸去，再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
池云见他抵死不认，眉头一皱，抱臂上前故意激他：

池云：“行了，他不承认也没关系。”

池云：“老子把人拎去雁门，他不肯解释，就让雁门来替他解释！”

龙套：（江城）“不要！”

江城猛地抬头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决绝取代。他手腕一翻，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，寒光直逼自己的脖颈——竟是要自刎！

钟春髻：“不要！”

钟春髻惊呼出声，话音未落，秦姝月已反应过来，手中长剑“嗖”地掷出，不偏不倚砸在江城手腕上。

“锵！”

一声脆响震得芦苇荡簌簌作响，江城的长刀脱手落地，秦姝月的长剑也跟着坠在旁边，两柄兵器在泥地上碰撞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
江城捂着手腕踉跄后退，看着地上的刀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
池云趁机上前一步，一脚踩住那柄长刀，沉声道：

池云：“想死？没那么容易！”

秦姝月快步上前捡起自己的剑，眉头紧锁地看着江城：

秦姝月：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？非要寻死觅活的？”

钟春髻也走上前，叹了口气：

钟春髻：“江少门主，雁门世代清誉，你若是就这么死了，反倒落人口实，说雁门弟子做了亏心事不敢承担。”

江城嘴唇翕动，看着地上的刀，又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人，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，眼中的决绝渐渐被迷茫取代。

唐俪辞走上前，语气淡然：

唐俪辞：“你不怕死，是怕自己的所作所为，败坏了雁门的名声？”

江城呼吸一滞，猛地别过头，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池云见机，与唐俪辞一唱一和：

池云：“哈哈，唐狐狸，看来被你说中了！什么狗屁雁门，狗屁名门正派，原来都是一群戴着面具的脏东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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