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37
信雁凶猛扑袭而来的瞬间,唐俪辞缓缓抬手——那姿态,竟像是举手投降。
唐俪辞:“杀人者唐俪辞在此!甘愿俯首认罪,束手就擒!”
唐俪辞的声音穿透雁鸣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闻言,秦姝月、池云、阿谁还有钟春髻皆是一愣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秦姝月:“阿辞,他究竟要做什么?”
这一块秦姝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看懂过唐俪辞。
江轻羽紧急吹哨,江城信雁在离唐俪辞仅有一寸之地停了下来。劲风吹得唐俪辞衣袂和长发俱飞,但他眼睛眨也不眨,气定神闲。
江城信雁长唳一声,振翅盘旋着冲上天际,群雁紧随其后,遮天蔽日的雁阵渐渐升高,暂时敛了攻势。
池云有些错愕地上前一步:
“池云: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唐俪辞抬手,指向池云:
唐俪辞:“他是在下同伙。”
池云:“啊?”
池云彻底懵了,瞪圆了眼睛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……
画舫上,不多时,远处的桅杆上,原本的巨帆已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鸟笼——笼中关着的,正是唐俪辞和池云。
池云:“来人啊!放了老子!快放了老子!!”
池云在笼中咆哮,声音震得木笼嗡嗡作响。栖息在芦苇荡中的群雁被他吵得惊掠而起,哗啦啦一片振翅声,如同骤雨过境。
池云:“真是小刀拉腚——开了眼了!”
池云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笼壁。
池云:“老子活这么大,还是头回见这等奇景——人在笼子里,鸟在笼子外!雁门真是顶不讲规矩的门派!”
唐俪辞:“池云,别出声。”
唐俪辞的声音平静传来,带着几分正色。
池云声音一顿,神色瞬间敛了几分,鬼鬼祟祟地凑近笼壁,压低声音:
池云:“怎么,有布局?”
唐俪辞:“你太聒噪了,吵得我耳朵疼。”
唐俪辞淡淡道。
闻言,池云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猛地翻了个白眼,咬牙切齿地骂:
池云:“老子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……”
池云越想越气,开始夸张地模仿着唐俪辞先前的语气。
池云:“还‘杀人者唐俪辞在此……’,你有病吧你!自己要进来就算了,拉上我干嘛?”
池云愤愤地拽了一把笼子的围栏,木栏纹丝不动。唐俪辞却气定神闲,仿佛笼中的不是自己。
唐俪辞:“我一个人怕无聊。”
唐俪辞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池云一听更气了,在笼子里踱了两步:
池云:“那你可以让阿月陪你啊!拉上我是几个意思?”
唐俪辞:“阿姝是女子,身体娇弱。”
唐俪辞淡淡道,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。
池云:“你就是说我皮厚呗!”
说着说着,池云给气笑了,伸手在笼壁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池云:“就该跟着你遭这份罪呗!”
说罢,他又翻了个大白眼,背过身去靠着笼栏,故意不理会唐俪辞,只留个后脑勺给他。可眼角的余光,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——看他手里的木头,不知要刻成个什么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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