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38
等了半天池云也不见唐俪辞说点什么,依旧低头专注地刻了起来,木屑簌簌落下,池云看唐俪辞这副模样,终究按捺不住好奇。
池云:“雁阵虽强,你唐俪辞也不至于束手就擒,说吧,到底有什么计划?”
唐俪辞:“不如你先想想,害我的人有什么计划?”
唐俪辞头也不抬,手上动作不停。
池云哼了一声:
池云:“还能有什么?无非是栽赃嫁祸。先是郝文侯一家,现在又是江城,一桩桩都往你身上扣。”
唐俪辞:“那就对了。”
池云:“哪儿对了?”
池云追问。
唐俪辞背对他,继续雕刻:
唐俪辞:“现在除非死人复生,否则没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了。”
唐俪辞手中的刻刀不停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池云听得心头火起:
池云:“那我们现在就坐着等死?”
唐俪辞:“目前看,结果应该就是这样了。”
唐俪辞指尖木屑纷飞,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焦灼。
池云:我就说为什么你要把阿月送出去,原来你一开始就准备拉我送死!唐狐狸你真的是太歹毒了!”
池云又气又急,在笼子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。
说着说着,他忽然顿住脚步,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光亮:
池云:“对啊!还有阿月!阿月肯定不会看着我们送死的!”
唐俪辞:“阿姝的身手确实不错。”
唐俪辞抬眼瞥了池云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雕刻。
唐俪辞:“但要她一个人单挑雁门这么多人,胜算渺茫。”
池云:“不是还有钟女侠吗?”
池云连忙补充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唐俪辞刻刀一顿,抬眉看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
唐俪辞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早死晚死都得死,何必呢。”
池云被他一盆冷水浇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想反驳,却又觉得这话虽难听,却未必没有道理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,重新靠回笼壁,胸口闷得发慌。
雁门弟子不知从何处寻来长木与一口大锅,正有条不紊地在滩涂上忙活。
池云瞥见下方动静,急忙扒着围栏往下看,眉头拧成一团:
池云:“他们在干嘛?”
唐俪辞不语,继续雕刻着。
只见滩涂上立起两根粗壮的木杆,显然是用来绑人的,四周插满了火把,虽未点燃,却已透着森森寒意。前方两口大锅盛满了水,锅底火势正旺,沸水翻滚着冒泡,蒸腾的热气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旁边一名雁门弟子手持大刀,面前立着块磨刀石。他从锅里舀起一瓢沸水,利落地泼在磨刀石上,又一瓢淋过刀身,随即俯身研磨。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得刀身雪亮,寒气逼人。
池云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反应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:
池云:“不是,这么快就要弄死我们吗?这么草率的吗?都不审问一下吗?”
池云:“喂!唐狐狸别雕你这破木头了,下面开锅了,这是要煮我们啊!!”
唐俪辞头也没抬,指尖刻刀依旧游走:
唐俪辞:“嘘……你太吵了,我有点后悔带你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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