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74
池云却一把甩开钟春髻的手,梗着脖子道:
池云:“不用劝!我说了接就接,难不成还能怕了他?”
说着,池云挺直脊背,眼神直直看向剑王方向,半点不退让。
听着池云的大话,余泣凤冷冷一笑,声音里满是讥诮:
龙套:(余泣凤)“即便是普珠先生在世,也不敢在余某面前出这等狂言。”
池云:“哼,狂言?”
池云一把甩开两人的手,猛地背转过身去,脊梁挺得笔直。
池云:“老子转过身让你,你要是能伤着老子一根汗毛,今天这事老子就不管了;但你要是动不得我……就都给老子夹着尾巴滚回去!敢不敢!”
钟春髻:“余剑王,池云他只是赌气……”
钟春髻急得额头冒汗,还想再劝。
江飞羽也神色焦灼,正要上前打圆场,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烈真气震得连连后退。
那股气浪如风暴般从轿中爆发,钟春髻也被掀得踉跄几步,两人皆是满脸惊色。
只见轿辇周围忽然燃起虚妄的赤焰,一朵朵火焰形如凤凰尾羽,在风中摇曳生姿,诡异的是,火焰上端竟隐隐透着黑气,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余泣凤缓缓起身,身形一站直,周围便疯狂涌起剧烈的气流,轿帘被吹得猎猎翻飞,露出他那张威仪却冰冷的面容。他周身的气流渐渐转为红中带黑的颜色,宛如刮起了一阵炽热的焚风,所过之处,空气都似要被点燃。
周围的人被这股劲风刮得面目生疼,纷纷握紧武器抵挡,却见鬓边发丝、衣角布帛在这炽红的风中渐渐焦黑,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。
唯有池云,依旧背对着余泣凤,仿佛对这毁天灭地的气势浑然不觉,连肩膀都没动一下。
龙套:(余泣凤)“允你。”
余泣凤吐出两个字,手按在玄铁重剑的剑柄上。
下一刻,重剑出鞘,“嗡”的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山谷,一道强烈巨大的火焰旋风冲天而起,瞬间将周遭吞噬,仿佛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火海。
……
另一边,画舫内静得只闻书页翻动的轻响。
唐俪辞侧卧在榻上,手中捧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三字经》,神情闲适。
一旁的阿谁正提着铜壶,小心翼翼地为他沏茶,茶汤注入白瓷盏,泛起袅袅热气。
忽然一阵狂风撞开窗棂,带着山巅的寒意席卷而入。
檐下飞鸟惊得四散而起,窗扇被吹得噼啪乱响,整艘画舫都剧烈摇晃起来。
阿谁惊呼一声,慌忙扶住桌案才稳住身形,桌上的茶盏却已晃出半盏茶汤。
唐俪辞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蹙起,神色一凛。
他猛地抬头,视线穿透晃动的窗扇望向远处——只见雁门堡所在的山巅方向,一道裹挟着黑焰的火焰龙卷风冲天而起,赤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连云层都被染得焦灼。
唐俪辞脸色骤变,手中的《三字经》“啪”地落在榻上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舱外,帐幔被带得猎猎翻飞,原地只余下残影,厅中早已没了他的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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