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68
龙套:(草无芳)“呃……”
草无芳双脚离地,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唐俪辞的手腕,脸色憋得青紫。
沈郎魂握着剑鞭的手猛地一动,指节泛白,却终究按捺住了。眼下的局面,显然还有更值得他观望的变数。
唐俪辞:“一体双魂,一死一生,一生一死……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种体质。”
草无芳面容扭曲,僵硬地举起手,伸出手指着唐俪辞,忍着窒息的痛苦,声音嘶哑地嘲讽:
龙套:(草无芳)“你……觉得……我是个怪物?”
秦姝月上前一步,眼神里满是嫌恶:
秦姝月:“一体双魂,你难道不是怪物吗?”
闻言,草无芳却丝毫没有恼怒的迹象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龙套:(草无芳)“我若是怪物,唐俪辞跟我一样,也是……”
秦姝月:“阿辞才不是什么怪物!”
秦姝月立刻厉声打断。
草无芳却笑了,笑声中带着诡异的得意:
龙套:(草无芳)“他不是怪物?那他伤口为什么愈合得这么快……”
闻言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俪辞胸口——那里的剑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,血肉蠕动着,竟在慢慢愈合。
池云倒吸一口凉气,钟春髻捂住了嘴,连沈郎魂也目光一凛,眸色深邃难测。
唐俪辞心中一沉,知道自己藏了这么久的秘密,终究还是暴露了。他看向秦姝月,眼神中掠过几分惶恐,怕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异类,怕这些年的相处,终究是一场欺骗。
秦姝月却在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中,径直走到唐俪辞身边,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。
秦姝月:“阿辞就是身体好,恢复得快,你这怪物嫉妒也没用!”
闻言,唐俪辞看向秦姝月的目光,从最初的惶恐一点点化开,漾起难以言喻的感动,眼底仿佛有星光悄然亮起。
龙套:(草无芳)“……”
他被这逻辑噎得说不出话,愣了半晌,才将怨毒的目光重新投向唐俪辞:
龙套:(草无芳)“尊主说……你也是怪物……用怪物对付怪物……最合适……”
草无芳强撑着,咧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。
话音刚落,秦姝月已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去,“啪!啪!”两声脆响,结结实实扇在草无芳脸上。
草无芳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懵了,半晌才缓过神来,难以置信地瞪着秦姝月:
龙套:(草无芳)“你打我?”
秦姝月挑眉:
秦姝月:“怎么,打你还得提前提交申请?”
说罢,又是“啪!啪!”两巴掌落下,力道比刚才更重。
草无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像只被打肿的猪头,两边脸颊各印着清晰的巴掌印。
这一幕看得钟春髻目瞪口呆,嘴巴微张,半晌合不拢。
池云瞧着她的神色,便知她在震惊什么,随口解释道:
池云:“阿月这已经是收着力气了。若是她真使出全力,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。”
闻言,钟春髻眼睛瞪得更大,脸上的震惊更甚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草无芳捂着脸,看着秦姝月,张了张嘴,正准备说些什么,却被秦姝月抢先一步扬了扬手:
秦姝月:“还想来两巴掌?”
草无芳脖子一缩,乖乖地闭了嘴,眼里的怨毒被惧意压了下去。
唐俪辞松开掐着他咽喉的手,将他重重掼在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唐俪辞:“去跟柳眼说,这点手段还杀不了唐俪辞。”
唐俪辞:“唐俪辞武功绝世,天下第一……想消恩仇,得他自己来。”
唐俪辞:“滚。”
草无芳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捂着脸,怨毒地看了唐俪辞一眼,又忌惮地瞥了瞥秦姝月,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踉跄着没入浓雾深处,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浓雾渐渐散去,唐俪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已基本愈合的伤口,又看了看身旁始终紧握着自己的秦姝月,眼底的复杂情绪慢慢沉淀,化作一片温润的光。
池云看着草无芳消失的方向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里满是不甘:
池云:“就……这么放这该死的家伙走了?”
秦姝月:“一个爪牙罢了,杀了他,那个人也还会派新的爪牙来。”
池云:“可是……”
池云还想说什么,却被秦姝月打断。
秦姝月:“没有什么好可是的。”
说罢,她转向众人,神色变得凝重。
秦姝月:“现在当务之急,是把江轻羽这个真正的凶手送到雁门,洗刷阿辞的杀人罪名。”
闻言,池云想了想,也认为秦姝月说得对,连忙点头道:
池云:“说得对。总不能让唐狐狸一直背着这口黑锅。”
钟春髻望着地上躺着已经晕过去许久的江轻羽,说道:
钟春髻:“只是不知道江掌门……要如何面对这个结局。”
钟春髻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毕竟,一边是自己的儿子,一边却是自己的儿子……
……
几人将江轻羽交给江飞羽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唐俪辞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清,从猩鬼九心丸的踪迹到江城的遭遇,再到江轻羽的所作所为,桩桩件件,清晰明了。
江飞羽听完,身子晃了晃,难以置信地看向被押着的江轻羽,眼中翻涌着不解与痛惜,声音都在发颤:
龙套:(江飞雨)“城儿……城儿可是你的亲侄儿,你对他下毒手时,就没有过一丝犹豫,一丝不忍吗!”
闻言,江轻羽抬起头看着江飞羽,脸上没有半分悔意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怼:
龙套:(江轻羽)“那大哥将准门主之位传于他时,对我这个做弟弟的,数十年为雁门呕心沥血,可又有过一丝犹豫,一丝不忍?”
龙套:(江飞羽)“争名夺利……竟为了这点争名夺利,你就糊涂至此!”
江飞羽痛心疾首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被这亲人间的背叛刺得喘不过气。
江轻羽惨笑三声,笑声凄厉,随后别过头去,闭紧了嘴,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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