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102
唐俪辞:“周睇楼血案凶手,就是唐某。”
顿了顿,唐俪辞继续说道:
唐俪辞:“柳眼视他如兄,也正因如此,非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沈郎魂垂眸,指尖攥得发白。
池云还想追问,唐俪辞却摇了摇头:
唐俪辞:“今夜的旧事,聊得够多了。”
他手腕一扬,“嗤”的一声,舱内灯火骤然亮起。一坛酒凭空飞入手中,拍开泥封,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沈郎魂眼前一亮:
沈郎魂:“好酒!”
唐俪辞正要倒酒,沈郎魂一把夺过酒坛,仰头猛灌几口,递向池云。
池云接过,仰头饮尽,再递给唐俪辞。
唐俪辞接过,也仰头大口吞咽,随后将空坛“咚”地砸在桌上,酒液溅出几滴在炭火星子上,滋啦作响。
沈郎魂抹了把嘴:
沈郎魂:“太少了。”
唐俪辞挑眉轻笑:
唐俪辞:“酒管够!”
……
唐俪辞坐在船舷上,青衫被江风拂得猎猎作响,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水面,月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冷白。
甲板一角,堆着好几只空酒坛,陶土的颜色在夜色里泛着沉郁的光,像是被心事浸得发重。
水波映着残月,晃荡间勾起更多往事,缠缠绵绵地漫过船舷。
池云斜靠着栏杆,望着唐俪辞吹笛的背影,手里拎着半坛酒,仰头“咕噜噜”灌下一大口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,凉丝丝的。
沈郎魂歇在旁边的桅杆下,也提着个酒坛,目光越过池云,落在唐俪辞身上。
沈郎魂:“你的神色不对。”
沈郎魂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池云嗤笑一声,用袖子抹了把嘴:
池云:“任是再没心没肺的人,被兄弟瞒了这么久,脸上也挂不住笑吧。”
沈郎魂皱起眉,看向他:
沈郎魂:“你是因他杀了方周而失望?”
池云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,带着几分自嘲:
池云:“老子早就知道那姓唐的狐狸不是什么善茬。江湖上的人,横竖都是要死的,因什么死,又有什么打紧?”
沈郎魂微微一怔,池云转头看向他,眼里闪着点促狭的光:
池云:“总而言之,老子是邪魔外道,姓唐的狐狸是妖魔鬼怪,姓沈的你,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咱这就叫老大别说老二,全是一丘之貉。”
沈郎魂看着他,沉默片刻,缓缓道:
沈郎魂:“和我与唐公子相比,你还不算什么坏人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池云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,拍了拍沈郎魂的肩膀:
池云:“哈!算你有眼光!”
笑声惊动了水面,月影碎得更厉害,唐俪辞依旧坐在船舷上,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动静,只有那支断笛,在他指间轻轻转了半圈。
……
秦姝月醒来时,天色将明未明,舱内还浸在一层朦胧的微光里,像蒙着层薄纱。她披了件外衣起身,没点灯,指尖轻轻推开窗。
晨风吹入,带着江雾的潮气,拂起她颊边的鬓发,软软地飘着,沾了些微的湿意。
甲板上的动静落入眼中,她望着那三道身影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
秦姝月:“喝酒都不叫我?这是感情淡了啊!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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