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103
说罢,秦姝月竟从窗台上直接跳了下去,足尖点在甲板上时稳稳站住。
唐俪辞见状,二话不说,从舱内随手丢过一坛酒。
秦姝月眼疾手快接住,凑到鼻尖轻嗅,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入鼻腔,眼尾微微上挑,赞了声:
秦姝月:“好酒!”
说罢,她举起酒坛猛灌了几大口,酒水顺着唇角滑落,沾湿了衣襟也不在意,看得池云直咋舌。
几人又闲聊了几句,江风带着水汽掠过船舷,忽然,船舱深处传来一阵婉转的曲调,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阿谁:“无一可恋,无一可舍。寥寥四顾,只影离落……”
曲调轻缓,带着一种奇特的婉转,一句三折,尾音拖得悠长,全然不似中原常见的韵律,倒像是远山深处传来的歌谣。
秦姝月:“看来阿谁姑娘也睡不着了。”
她秦姝月抬眸看向阿谁房间那扇半掩的窗户,窗纸上映着模糊的灯影。
秦姝月:“我去看看她,你们继续。”
说罢,秦姝月拎起一盏油灯,灯芯跳动着,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暖黄的光晕,她踩着木板,轻手轻脚朝着阿谁房间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门口,她停住脚步,轻声道:
秦姝月:“真好听。”
闻言,阿谁一愣,回头见秦姝月拎着油灯站在门口,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,映得眉眼都温润了几分。
阿谁:“秦姑娘,是我吵到你了吗?”
秦姝月摇了摇头。
秦姝月:“这歌很特别,不像是中原的曲调。”
阿谁:“阿谁小时候重病将死,爹就搂着我唱这支曲子,说是故乡的调子……”
她眼里浮起些微茫然,像是透过时光望着遥远的过往。
阿谁:“只是儿时的记忆太浅,大多都记不清了。”
秦姝月望着她,忽然缓缓道:
秦姝月:“已然忘却之地不算故乡,现下能安居的地方,方是归处。”
阿谁:“虽说已经记不太清,但在心里面,总还是个念想。”
秦姝月:“我可以进来坐坐吗?”
闻言,阿谁明显一愣,显然没料到秦姝月会突然这么说,下意识地“啊?”了一声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
阿谁:“请进。”
她快步走到门口,将秦姝月迎了进来,又忙着去倒茶,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,江面上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。
秦姝月走入舱内,将油灯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扫过摊开的本子。
阿谁有些慌乱,下意识想合上,却被他看在眼里。
秦姝月:“这是何物?”
阿谁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咬了咬唇,有些犹豫。
秦姝月见她这般模样,愈发觉得这个本子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:
秦姝月:“不能给我看看吗?”
阿谁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把本子轻轻推了过去。
秦姝月翻开一看,竟是本账册,上面一笔一画记着些零碎开销——“购米三升,钱五十文”“添炭火一盆,钱二十文”……字迹娟秀,条理分明。
——
报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