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:秦姝月130
花无言的话音落下,红姑娘扔出的最后一颗石子渐渐拉远,那石子在水面蹦跳了三下,终于沉入幽暗的江水中,只留下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波纹,如同这剑王城里暗涌的风波,看似平静,却不知何时会掀起滔天巨浪。
……
万窍斋。
沈郎魂正坐在角落,专注地擦拭着他的剑鞭,指尖拂过金属鞭身,擦得锃亮的表面映出他沉静的侧脸。
池云蔫蔫地倚在宝船的船舷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,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,目光扫过角落里正擦拭剑鞭的沈郎魂,又重重叹了口气,那股不得志的憋屈劲儿,仿佛要从骨子里溢出来。
秦姝月:“你今天怎么跟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,一直唉声叹气?”
秦姝月走过来,抱着胳膊看着池云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。
闻言,池云抬眼瞥了一眼秦姝月,张了张嘴,那些到了嘴边的抱怨话转了个圈,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更长的叹息,连带着肩膀都垮了几分。
秦姝月:“你再给我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!信不信我揍得你三天爬不起来?”
秦姝月扬了扬拳头,警告道。
就在这时,阿谁端着漆盘款款走来,盘里放着几碗温热的早食,还有一小壶糖水,她轻声道:
阿谁:“池大哥,大清早空腹喝酒伤胃,尝尝这糖水吧。”
池云接过糖水碗,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,却没喝,只捏着碗沿发呆。
阿谁:“秦姑娘也来一杯吧。”
阿谁又递过一碗。
秦姝月:“多谢。”
秦姝月接过来,抿了一口,目光在池云和那碗没动的糖水之间转了转,没再多说什么。
恰在此时,唐俪辞从船舱内走出,月白长衫的衣袂被江风轻轻拂起,神色淡然,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几人,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。
池云:“唉……不得劲啊不得劲。”
池云故意拔高了声音,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唐俪辞,那点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。
池云:“老沈倒是旗开得胜了,想我堂堂‘天上云’,难道就只配在唐狐狸面前喝糖水吗!”
唐俪辞闻言了然一笑,池云这点想讨差事的小心思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听到池云这么说,秦姝月总算明白他刚才为何一直唉声叹气,原是心里憋着股不服气呢。
正想着,池云忽然打了个寒颤,低头一看,手里的糖水上竟结了层薄薄的冰。
#池云 “怎么突然这么冷?”
话音刚落,天空中飘起零星雪花,打着旋儿落下。阿谁抬手,一朵雪花轻轻落在她掌心,转瞬便化了水痕。
秦姝月:“见鬼了,这天气居然下雪了?”
沈郎魂望着落在剑鞭上的雪花,眸光微动,指尖下意识收紧了鞭柄,他已然明了是雪线子来了。
唐俪辞:“他终于来了。”
唐俪辞望向江面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秦姝月:“谁?”
唐俪辞: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池云也立刻跟着望去,只见夹杂着冰霜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江面,直冲画舫而来,原本泛着涟漪的江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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