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：秦姝月182

余泣凤刚从击杀唐俪辞的狂喜中回神，见秦姝月杀来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，横剑一挡。

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两剑相交的火花溅在他染血的脸上，映出几分狰狞。

龙套：（余泣凤）“唐俪辞都不是我的对手，就凭你也想杀我，简直是自不量力！”

余泣凤狞笑着旋身，黑炎顺着剑刃攀升，竟顺着秦姝月的剑锋蔓延而上。

秦姝月：“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杀了你！”

秦姝月的声音带着泣血的决绝，剑招愈发狠厉，招招奔着同归于尽去，仿佛要将满腔的悲愤都灌注在剑尖上。

余泣凤被秦姝月发疯似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。

秦姝月忽然变招，长剑回撩，避开他劈来的剑势，同时左手抽出靴中短匕，狠狠朝着他胸口扎去！

龙套：（余泣凤）“啊——！”

余泣凤痛得暴跳如雷，黑炎骤然暴涨，将秦姝月手中的长剑震落在地。

秦姝月被震飞出去，撞在断裂的石柱上，喉头涌上腥甜，却望着余泣凤大笑：

秦姝月：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秦姝月：“匕首上我涂了毒药，此毒无解，你活不长了。”

余泣凤捂着汩汩流血的肋下，眼中杀意沸腾，拼尽最后力气将全身黑炎聚于剑端，朝着秦姝月掷出。

剑气带着破空的呼啸，如一道黑色闪电。

秦姝月看着迎面劈来的剑气，竟没有躲，她仿佛听见远处山风里，阿辞唤她“阿姝”的声音，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剑气穿心而过的瞬间，她的嘴角还凝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
余泣凤正想喘口气，却见秦姝月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，忽然被一股微弱的气劲带动，剑尖反转，竟直直刺入他尚未愈合的胸口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剑，又看向秦姝月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，终于明白，她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。

“轰隆”一声，余泣凤轰然倒地。

碎石堆里传来指甲抠挖岩石的声响，一道染血的手从裂缝中探出来，指甲缝里嵌满泥土与血痂，仍在奋力撑开压在身上的断石。

唐俪辞用尽全力推开最后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，翻身趴在碎石堆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视线所及之处，是被黑炎烧成焦土的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
然后，他看见秦姝月靠着断裂的石柱，身体早已冰冷，鲜血染红了大半件衣袍，嘴角却还凝着那抹浅淡的笑意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不远处，余泣凤趴在地上，胸口插着秦姝月的剑，双目圆睁，早已没了气息。

唐俪辞：“阿姝……”

唐俪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他挣扎着爬过去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触到秦姝月的脸颊，那片曾经带着暖意的肌肤，如今冷得像冰。

唐俪辞将秦姝月轻轻抱起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
秦姝月的身体很轻，轻得让他心慌。

断发黏在她沾血的额角，他想用手拂开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，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
唐俪辞：“阿姝……你说过……要一直陪着我的……”

唐俪辞低头，额头抵着秦姝月的额头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。

唐俪辞：“你怎么能……说话不算数……”

山壁还在微微震颤，远处传来百姓的哭喊声，隐约还有钟春髻他们组织疏散的呼喝。

唐俪辞抱着秦姝月，坐在这片狼藉的废墟里，一动不动。

阳光透过山壁的裂缝照下来，落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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