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：秦姝月183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余泣凤的尸体，又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玉皇顶方向。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玩味与疏离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像结了冰的寒潭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秦姝月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，用碎裂的衣袍盖住她的身体，动作虔诚而郑重。

唐俪辞：“阿姝，我会让这幕后黑手为你陪葬的！”

唐俪辞捡起秦姝月的剑，缓缓站起身。

唐俪辞：“阿眼，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该做一个了结了。”

说罢，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，一步一步朝着玉皇顶的方向走去。

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与碎石上，留下深深的血印，背影单薄却挺拔，像一株在烈火中烧过却未倒下的枯木，只等着燎原的复仇之火，将一切焚烧殆尽。

……

山壁的阴影在唐俪辞身后拖得很长，通往玉皇顶的路被山崩阻断了大半，他便踏着断裂的石阶、攀过滚落的巨石，身形踉跄却从不停歇。

伤口在渗血，可他仿佛毫无所觉，唯有眼底那片冰封的恨意，支撑着他一步步靠近云雾缭绕的山巅。

玉皇顶的风比山下更烈，吹得柳眼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
红姑娘早已不见踪影，凉亭里只剩他一人，指尖还在琵琶弦上轻挑，弦音悠悠，却透着几分山雨欲来的诡谲。

柳眼：“你比我预想中来的快。”

柳眼并未回头，指尖一顿，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。

唐俪辞站在凉亭外，满身血污，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
唐俪辞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长剑，剑尖直指柳眼的背影。

阳光穿过他凌乱的发丝，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，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绪。

柳眼终于转过身，白衣胜雪，脸上还挂着惯有的玩味笑意，仿佛眼前不是杀气腾腾的复仇者，只是来赴约的故人。

#柳眼　“好久不见，唐俪辞。”

唐俪辞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
唐俪辞：“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那些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？”

柳眼轻笑一声，抬手将琵琶放在石桌上，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。

柳眼：“是你把这些人牵扯进来的，你若是跟秦姝月不认识，她今日也不会死，你若是不执意要来剑王城，剑王城也不会被毁！”

柳眼：“他们都是因你而死！”

唐俪辞：“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，今日，我是来了结我们之间恩怨的 ”

闻言，柳眼目光扫过唐俪辞渗血的伤口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柳眼：“明明只剩半条命，还要来赴这趟黄泉路？”

唐俪辞忽然低笑起来。

唐俪辞：“就算是黄泉路，有你陪着，也不算孤单！”

话音未落，唐俪辞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
每一招都奔着同归于尽去，仿佛要将自己连同对方一起，碾碎在这片风急天高的山巅。

柳眼的身法依旧轻盈，如风中柳絮，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。

柳眼：“唐俪辞，你杀不死我的。”

他轻笑着，扇尖突然转向，直点唐俪辞胸前的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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