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：秦姝月184

唐俪辞闷哼一声，身形剧震，却借着这股力道旋身翻转，长剑反撩，擦着柳眼的颈侧划过，带起一缕发丝。

唐俪辞：“杀不杀得了，试过才知道！”

风更烈了，卷起两人的衣袍，也卷起地上的尘埃。

长剑与折扇的碰撞声、喘息声、风声交织在一起，织成一张紧绷的网。

唐俪辞的动作越来越快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姝月的模样，狠狠烫在他心上，逼着他握紧剑，再快一点，再狠一点。

柳眼的攻势渐猛。折扇如毒蛇吐信，招招不离唐俪辞的要害。

柳眼：“你有伤在身，你是斗不过我的，放弃吧。”

唐俪辞：“斗不过……也要斗！”

唐俪辞猛地爆喝一声，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，那是洗骨银镯的力量，也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搏。手中的长剑在金光中暴涨数尺，剑身上的裂纹被光芒填满，竟生出几分煌煌天威。

唐俪辞：“以我残躯，祭尔亡魂——”

他嘶吼着，将全身仅剩的力气灌注在剑上，朝着柳眼横斩而去。

柳眼瞳孔骤缩，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。

他猛地合上折扇，挡在身前，可那道裹挟着无尽恨意的剑光，还是如裂帛般劈开了他的防御，狠狠斩在他的肩头。

柳眼：“噗——”

柳眼喷出一口鲜血，染红了衣袍。

柳眼踉跄后退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唐俪辞，眼中那抹玩味终于碎了，露出底下深藏的惊愕与……一丝痛楚？

唐俪辞没有给柳眼有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
唐俪辞握着长剑，拖着身体踉跄上前，柳眼刚按住肩头的伤口，抬眼便见寒光已至眼前，仓促间只能侧身躲避，却仍被剑刃扫过手臂，皮肉外翻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。

柳眼再次被逼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，唐俪辞的剑招却愈发狠厉。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，伤口渗出的血顺着剑柄滑下，在剑刃上晕开，又被他甩成细碎的血雨。

很快，柳眼就被唐俪辞给逼到崖边，身后是云雾翻涌的深谷。

柳眼看着唐俪辞眼中那片燃尽理智的赤红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：

柳眼：“唐俪辞 你就算是杀了我……他们也活不过来的！”

唐俪辞的剑顿在半空。

山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袍，露出胸口深可见骨的旧伤。

他喘着粗气，视线模糊中，仿佛看见秦姝月在云雾里向他招手。

唐俪辞：“至少……能替他们报仇。”

话音落，长剑猛地刺出，精准地穿透了柳眼的心脏。

柳眼的瞳孔骤然放大，嘴角溢出的血沫。

柳眼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，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，坠入了身后的深谷，转瞬被云雾吞没。

唐俪辞拄着剑，单膝跪地。

崖边的风卷起他的长发，露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琴剑插在地上，剑穗上的铃铛被风吹得轻响，像在为亡魂送行，又像在为幸存者哀悼。

唐俪辞也撑不住了，长剑“哐当”落地，他捂着流血的胸口，缓缓跪倒在地上。视线开始模糊，可他望着柳眼肩头的血迹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咳出更多的血。

唐俪辞：“阿姝，我为你……报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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