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八章.
第三百七十八章：烧烤摊前的酸梅汤
场景一：狗熊岭游客中心·上午十点
（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。光头强站在台阶上，脖子上的扩音器还带着余温，手里的三角旗是新做的，旗面绣着“钻石导游”四个烫金大字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）
“各位贵宾上午好，我是狗熊岭的钻石导游光头强。”他微微欠身，笑容比往常更从容，“今天的行程会避开常规路线，带大家去看狗熊岭特有的晨雾松林，那里的负氧离子浓度是市区的八十倍。”
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。VIP团的游客们大多拿着相机，没人像以前那样抱怨太阳太晒，也没人催着快点走——这让光头强松了口气，手里的讲解词都顺了不少。
“强导，前面那棵树是不是您之前在纪录片里提到的千年红松？”一位戴草帽的阿姨指着远处的树冠问。
“李阿姨好眼力！”光头强笑着点头，“那棵树确实有一千两百岁了，树干上还能看到清末民初时护林人刻的记号。咱们走近点看，但别碰树皮，它现在跟老人家似的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游客们跟着他慢慢走，没人插队，没人乱扔垃圾。光头强想起三年前带团时，有个小伙子为了拍合照，差点把古树的枝桠掰下来，当时他气得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现在的游客是真不一样了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比往常温和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，那些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解说词，如今多了些像聊天似的亲切感。
肥波不知从哪儿窜出来，尾巴卷着个空矿泉水瓶，轻巧地跳进光头强的背包。它喵了一声，用脑袋蹭了蹭光头强的手背——这是在提醒他，背包侧袋里的猫粮该添了。
“小家伙倒是会找地方。”光头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，肥波舒服地眯起眼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。
场景二：烧烤摊旁的身影
中午十二点整，光头强准时把游客送到午餐点。刚摘下扩音器，手机就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是赵琳发来的微信：“强哥，我在入口处的烧烤摊等你。”
他心里一暖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远远就看见烧烤摊前的红色遮阳伞，赵琳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正踮着脚朝他挥手，阳光落在她发梢上，像撒了层金粉。
“强哥！”赵琳把手里的烤串递过来，竹签上的羊肉串还冒着热气，撒着芝麻和辣椒粉，“刚烤好的，你肯定爱吃。”
光头强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羊肉的鲜嫩混着炭火的焦香在嘴里散开，比昨晚热的剩馒头香多了。“你怎么来了？义工队今天不忙吗？”
“上午帮着整理完游客留言册就过来了。”赵琳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，“听小李说你升钻石导游了，特意来给你庆祝。这串是我盯着老板烤的，没放太多辣，知道你胃刚养好。”
光头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手里的羊肉串都觉得更暖了。“花了多少钱？我转给你。”他摸出手机就要点开微信转账。
“就一串羊肉串，强哥你跟我算这个？”赵琳按住他的手腕，指尖的温度轻轻传过来，“再说我这是感谢你啊，上次你给义工队写的《环保解说词》，现在成了我们的培训教材，新来的志愿者都夸写得接地气。”
肥波从背包里探出头，盯着烤串喵喵叫，尾巴在背包上扫来扫去，显然是馋了。
“你看你，光顾着给我带，把它忘了。”光头强笑着把最后一小块羊肉撕下来，放在手心喂给肥波。小家伙立刻狼吞虎咽起来，胡子上都沾了油星。
赵琳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它还是这么馋。上次我带小鱼干什么的猫粮来看它，这家伙居然把整袋都拖到窝里藏起来，连熊二想摸一把都被它哈了一声。”
“现在成精了，知道谁给它好吃的。”光头强挠了挠肥波的下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带团到这儿？”
“猜的呗。”赵琳转身从烧烤摊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酸梅汤，拧开瓶盖递给他，“钻石团的行程表我在游客中心见过，知道中午会在这附近用餐。快喝点解解暑，你这一上午肯定没少说话。”
酸梅汤刚碰到嘴唇，冰凉的甜意就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光头强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，才发现赵琳手里的那瓶根本没开封。
“你怎么不喝？”他举了举手里的瓶子。
“我不渴。”赵琳的脸颊有点红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松林上，“就是……想看看你当钻石导游的样子。比以前更精神了，说话也温柔了好多。”
光头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手里的酸梅汤瓶差点没拿稳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却看见肥波正用爪子扒拉赵琳的裙角，喵喵叫着要吃的——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场景三：树荫下的闲谈
两人坐在烧烤摊旁的树荫里，肥波趴在赵琳腿上，正舒服地打着盹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，像盖了层金斑被子。
“强哥，你当钻石导游是不是特别累？”赵琳轻轻摸着肥波的背，“我听张总说，VIP团的游客要求可高了，不光要懂景点，还得会讲历史故事，甚至得知道附近哪家民宿的早餐好吃。”
“累是累点，但心里踏实。”光头强把剩下的酸梅汤喝完，瓶底还留着两颗话梅，“以前带团总想着别出岔子，现在更像带着朋友逛自家后院——你看，那片松林是熊大小时候经常打滚的地方，溪边那块大石头，熊二去年还在上面晒过蜂蜜呢。”
赵琳的眼睛亮了：“那你会不会跟游客讲这些？”
“当然会啊。”光头强笑了，“我说那是‘狗熊岭原住民的秘密基地’，游客们听得可认真了，还说要写进游记里，标题都想好了，叫《比景点更动人的，是导游嘴里的小故事》。”
赵琳忍不住笑出声，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：“强哥，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。以前你总说当导游是为了挣钱，现在说起这些，眼睛里都有光。”
这话让光头强愣了愣。他想起八年前第一次带团，紧张得把“红松”说成“红杉”，被游客笑话了一路；想起五年前为了评金牌导游，熬了三个通宵背解说词，背到胃都疼；想起去年赵琳来义工队报到时，他还嘴硬说“当导游就是混口饭吃”……
“可能是……待得久了，有感情了吧。”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再说了，现在的游客懂礼貌，同事也靠谱，小李小王天天跟我请教带团技巧，沈浩在后勤把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，连肥波都知道帮我捡垃圾——”
“还有我呢。”赵琳突然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我可以帮你查历史资料，义工队的老相册里有好多狗熊岭以前的照片，说不定能当讲解素材。”
光头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中午的阳光一点都不热了，反而像赵琳递过来的酸梅汤，凉丝丝的，甜到心里。
“那……改天我请你吃烧烤？”他鼓起勇气说，“就这家，我跟老板说好了，下次来给咱留最好的羊肉。”
“好啊。”赵琳笑着点头，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，像羽毛轻轻扫过，“不过得等你带完这个团，我听小李说，你这次的团要带五天呢。”
“五天很快的。”光头强的心里像揣了颗糖，甜得有点发飘，“到时候让肥波也来，给它烤两串不带辣的鸡肝。”
趴在腿上的肥波像是听懂了，突然抬起头，冲着赵琳喵喵叫，尾巴还摇了两下——活像个等着赴约的小馋猫。
场景四：重逢的约定
下午一点，光头强该回游客中心了。赵琳帮他把三角旗叠好，放进背包侧袋，又把肥波抱起来，轻轻放进他怀里。
“路上小心，别中暑。”她站在台阶上，白裙子被风吹得轻轻飘，“晚上我把老相册整理出来，微信发你照片。”
“好。”光头强点点头，抱着肥波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忍不住回头，“那个……酸梅汤很好喝，明天你还来吗？我请你喝冰镇的。”
赵琳的脸颊更红了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跑向义工队的方向，白裙子像只展翅的蝴蝶，很快消失在树荫里。
光头强抱着肥波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口袋里的钻石导游铭牌，又摸了摸空了的酸梅汤瓶，突然觉得这个夏天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期待。肥波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喵喵叫着，像是在催他快点走——但他知道，有些脚步，慢一点，才能看清身边的风景，才能尝到藏在风里的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