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九章.

第四百六十九章 雪落时的归期

（白色SUV驶离观景亭，车轮碾过积雪的“咯吱”声混着车内孩子们的笑声，在冬夜的狗熊岭里格外暖。光头强握着方向盘，余光瞥见副驾驶上赵琳正低头给刘涛浩擦嘴角的蜂蜜，忍不住笑出声。）

光头强：（打了把方向盘，避开路边的雪堆）刚才桉雪在车里跟熊二抢蜂蜜，差点把我刚换的座椅套蹭上糖渍，还好你反应快。

赵琳：（把湿巾塞进刘涛浩手里，无奈又好笑）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——上次熊二带他去掏蜂窝，回来浑身是蜜，还是我洗了三桶水才干净。对了，刚才在亭子里，你跟小丽……没说僵吧？

光头强：（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，语气放软）没，她最后想通了。其实也怪我，当年没跟她把话说透，让她惦记这么久。不过现在好了，大家都有各自的日子要过。

（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烫金名片，递到赵琳面前。名片上“狗熊岭生态金牌导游总负责人——光头强”几个字，在车内暖光下闪着光。）

光头强：（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）下午张老板给我发消息，说旅行社的人事任命下来了，我不光是金牌导游，还兼了总负责人。以后暮云岭那边调过来的导游，都归我统筹安排。

赵琳：（手指抚过名片上的字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）真的？张泽龙老板这次终于松口了？我就说嘛，你讲的狗熊岭故事，比谁都地道，这个职位本来就该是你的！

刘涛浩：（从后座探过脑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蜂蜜馒头）爸爸，总负责人是不是能天天带游客去看小松鼠呀？桉雪说上次你带的游客，还喂到了刚出生的松鼠宝宝！

刘桉雪：（拍了下弟弟的手背，一脸认真）你懂什么，总负责人肯定是管好多好多导游的！就像我们班主任管全班同学一样！

（SUV拐进别墅区的大门，保安亭里的老王叔探出头挥了挥手，光头强笑着按了声喇叭。车子停在自家别墅门口时，赵琳突然“呀”了一声——原本该积着雪的台阶，被扫得干干净净，门口的脚垫还摆成了“欢迎回家”的形状。）

赵琳：（推开车门，弯腰摸了摸台阶上的瓷砖）这雪扫得这么干净，不会是熊大熊二干的吧？上次咱们去城里买年货，回来就看见他们在院子里堆雪人，连玻璃都擦了。

光头强：（拎着孩子们的书包下车，眼底泛着热意）除了他们俩，还能有谁？上次我跟张老板视频开会，说别墅没人打扫，熊大当即拍胸脯说“强哥放心，这事包在俺们身上”。

（推开别墅门的瞬间，暖风吹得人浑身一松——客厅的落地窗擦得透亮，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，连刘涛浩上次打翻的积木，都被分类装进了收纳盒。光头强放下书包，突然转身把赵琳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肩膀轻轻颤抖。）

赵琳：（手抚上他的后背，声音发紧）强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还是小丽刚才说的话让你委屈了？

光头强：（摇摇头，眼泪蹭在赵琳的义工服上，声音带着哽咽）不是，我是高兴。张老板……他终于把我请回来了。你还记得吗？上次我被人陷害，他听信那个导游的话把我开除，我在机场检票处撞到头，躺在医院里的时候，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。

赵琳：（拍着他的背，眼眶也红了）我记得，那时候我天天往医院跑，你醒了就问“我还能当导游吗”，我跟你说“能，肯定能”。现在好了，不光能当，还成了总负责人，张泽龙老板这是给你正名了。

“爸爸，妈妈，你们在抱什么呀？”刘桉雪抱着毛绒松鼠走过来，歪着脑袋看他们。刘涛浩也凑过来，伸手扯了扯光头强的衣角：“爸爸，你哭了？是不是熊二把你藏的蜂蜜偷吃了？”

光头强：（赶紧抹掉眼泪，蹲下来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）没有，爸爸是高兴。以后爸爸能带着更多人看狗熊岭的风景，还能给你们攒钱买新的画板和玩具车。对了，爸爸跟你们保证，以后再也不会像八年前那样——遇到事就暴躁，跟游客吵架，跟你们发脾气。

刘桉雪：（踮起脚尖，帮光头强擦了擦脸颊）爸爸本来就不暴躁了！上次我把你珍藏的导游手册弄脏，你都没骂我，还跟我说“没关系，咱们一起补”。

（赵琳把孩子们领去洗手，光头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客厅里的全家福——照片上他抱着刘涛浩，赵琳搂着刘桉雪，刘露娜站在中间举着满分试卷，背景是狗熊岭的日出。正看着，赵琳端着水果走过来，坐在他身边。）

赵琳：（递给他一块苹果）在想什么呢？是不是在想露娜？她刚才发消息说，坐806路公交车到镇中心，再转345路就能到小区门口，大概还有半小时到家。

光头强：（咬了口苹果，点点头）高二住宿本来就辛苦，今天雪这么大，我本来想开车去接她，她非要自己坐公交，说“爸爸刚忙完，歇会儿吧”。这孩子，跟你一样懂事。

刘桉雪：（从房间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光头强的名片）妈妈，总负责人到底是什么职位呀？比班主任还大吗？上次我们班主任说，校长比她大，校董又比校长大。

赵琳：（接过名片，笑着给她解释）差不多。你看啊，校董是管学校大方向的，校长管全校，副校长帮校长做事。总负责人就像校长，管着狗熊岭所有的生态导游；以后还会有个副总负责人，就像副校长，帮你爸爸做事。

刘桉雪：（眼睛瞪得圆圆的）那副总负责人是谁呀？是王叔叔吗？还是上次带我们去看萤火虫的李导游？

赵琳：（故意卖关子，刮了下她的鼻子）都不是。这个人是从暮云岭过来的，姓沈，名字是三个字，后面两个字的首字母是LY。你猜猜叫什么？

刘桉雪：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突然拍手）我知道了！是不是沈乐宇？上次我听爸爸跟张老板打电话，说要从暮云岭调个叫“乐宇”的导游过来！

光头强：（惊讶地抬起头）哟，桉雪耳朵还挺尖。没错，就是沈乐宇。他在暮云岭做了五年生态导游，比我还懂怎么跟游客讲山林故事，有他当副总，我以后能轻松不少。

（客厅的挂钟响了七下，赵琳起身去厨房热菜，光头强陪着两个孩子搭积木。刘涛浩突然指着窗外，大声喊：“爸爸，你看！是姐姐的公交车！”）

光头强：（站起来走到窗边，果然看见345路公交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，刘露娜背着书包，裹着厚厚的围巾从车上下来。他赶紧拿起门口的羽绒服，转身对赵琳喊）我去接露娜，你们先吃饭，不用等我！

（他快步跑出门，雪还在飘，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远远看见刘露娜正踮着脚找他，光头强挥了挥手，声音里满是笑意：“露娜！这里！”）

刘露娜：（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，把脸贴在他的羽绒服上）爸爸，今天雪太大了，公交车晚了十分钟，让你等急了吧？对了，妈妈说你升总负责人了，是不是以后能经常带我去看狗熊岭的日落了？

光头强：（帮她把围巾裹紧，笑着点头）当然能！以后爸爸不光带你去看日落，还能带你去暮云岭，让沈乐宇叔叔给你讲那边的狐狸故事。走，咱们回家吃糖醋排骨，你妈妈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。

（父女俩并肩往家走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别墅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，赵琳正站在门口挥手，刘桉雪和刘涛浩也探着脑袋，客厅里传来饭菜的香味。光头强看着眼前的一切，突然觉得——所有的遗憾都成了过去，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期。）

（他握紧刘露娜的手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雪落在他的肩上，却再也融不进心里——因为那里装着家人，装着狗熊岭的风景，装着迟到了很久却终于到来的认可，暖得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