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一章.

第五百零一章 琴声骤冷引邪祟

【狗熊岭 - 光头强别墅 - 客厅 - 傍晚】

夕阳把客厅的影子拉得很长,钢琴上还放着下午熊二落下的草莓发绳——那是学唱歌时不小心蹭掉的,临走时还念叨着明天要拿。光头强指尖从琴键上抬起,看着熊大、熊二几人说说笑笑离开的背影,嘴角还噙着浅淡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没维持几秒,就随着关门声慢慢淡了下去。

他重新坐回琴凳,指尖落在琴键上时,调子却悄悄变了。不再是下午轻快的“友相伴,心渐暖”,而是带着点凉意的旋律,像初春还没化透的雪,一点点在客厅里散开。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指节上的薄茧蹭过琴键,弹出的音符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——那天朋友们说的话还在耳边,可一想到招聘公告上的“大专以上”,想到自己中专毕业的学历,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期待,又像被泼了冷水。

“真的能行吗?”他轻声嘀咕了一句,指尖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音,刺耳的声响让他猛地回神。他摇摇头,想把那些负面想法甩开,可越想集中注意力弹琴,旋律就越往悲伤里走,最后干脆停了手,靠在钢琴上轻轻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树叶被风吹动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挪动。光头强皱了皱眉——傍晚的风不大,而且别墅周围的树都离得远,不该有这么近的声响。他直起身,警惕地看向窗户:“谁?外面是谁?”

没有回应,只有风刮过树叶的声音。光头强犹豫了一下,起身走到窗边,刚要拉开窗帘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,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:“不用找了,我在这儿。”

光头强猛地转身,心脏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,穿着黑色的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嘴角勾起的弧度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小物件,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,让人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你、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光头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旁边的手机——刚才熊大他们走的时候还说,有事随时打电话,可现在手机放在钢琴上,离他还有段距离。

神秘人慢慢抬起头,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冷光,笑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些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现在在愁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钢琴,又落回光头强身上,“想当音乐老师,却因为学历不敢去试;想靠导游的工作生活,可狗熊岭的游客一年比一年少,赚的钱连钢琴保养费都不够。”

光头强的瞳孔缩了缩——这些事,除了熊大他们,没人知道。他攥紧了拳头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不干什么,就是想给你指条明路。”神秘人从沙发上站起来,慢慢走向光头强,步伐很轻,却像踩在光头强的心上,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,忘了吗?伐木工——多简单,砍一棵树就能拿到钱,不用看别人的脸色,不用为学历发愁,更不用每天对着一群动物,假装自己很开心。”

“我已经不砍树了!”光头强立刻反驳,可声音却有点发虚——他想起以前砍树时的日子,虽然累,但每次拿到工钱时的踏实,确实比现在做导游、琢磨音乐老师的事要轻松得多。

“不砍树?”神秘人嗤笑一声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光头强面前——照片上是光头强刚当导游时,带着一群游客在狗熊岭拍照的样子,可游客的脸都被模糊了,只有他一个人笑得勉强。“你看看你现在,导游的工作不稳定,音乐老师的梦又遥不可及,每天跟熊大熊二混在一起,你真的觉得开心吗?”

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,一点点钻进光头强的耳朵里:“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,你是伐木工,砍树才是你该做的事。想想以前,你靠自己的手吃饭,不用求任何人,多自在。现在呢?你连自己的钢琴都快养不起了,还谈什么梦想?”

光头强的眼神慢慢变了,刚才的警惕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迷茫。他想起昨天去镇上问钢琴保养的事,老板说要一千块,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五百块,只能尴尬地说再想想;想起上次看到小学招聘公告时,校长看他学历的眼神,那种轻视,他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
“可是……熊大他们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熊大他们?”神秘人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免费的玩伴,当成保护森林的工具。你以为他们真的希望你好吗?他们只是怕你砍树,怕你破坏他们的家园。等你没用了,他们照样会把你当成敌人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光头强心里最敏感的地方。他想起以前跟熊大熊二斗智斗勇的日子,想起每次砍树时他们的阻拦,虽然现在关系好了,可那种被当成“外人”的感觉,其实一直没消失过。

“对……他们只是怕我砍树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,眼神里的迷茫越来越重,最后彻底空洞下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神秘人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是,我听你的。”

神秘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从身后拿出一把锯子,递到光头强面前——那是光头强以前用的旧锯子,锯刃上还留着以前砍树的痕迹,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“拿着它,去做你该做的事。记住,只有自己强大了,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
光头强机械地接过锯子,指尖碰到锯柄时,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,可很快又被空洞的眼神取代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很沉,却异常坚定——他要去砍树,要靠自己的手吃饭,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不是没用的人。

【狗熊岭 - 松树林 - 深夜】
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光头强身上。他握着锯子,站在一棵松树前,这是松鼠蹦蹦的家——以前他砍树时,最常跟蹦蹦斗智斗勇,现在,他却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举起了锯子。

“唰——”锯子划过树干,发出刺耳的声响,松树摇晃了一下,树上的松鼠蹦蹦瞬间惊醒,他探出头,看到光头强时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光头强?你怎么又砍树了?这是我的家啊!”

光头强停下锯子,转头看向蹦蹦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:“你的家,写你名了吗?现在这片森林是强哥的了,快走开,你这只爱打小报告的松鼠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,扎进蹦蹦的心里。蹦蹦不敢相信地看着他——昨天还跟他们一起学唱歌,还说要当音乐老师的光头强,怎么突然变回以前的样子了?他想上前阻拦,可光头强已经再次举起了锯子,这次的速度更快,“唰唰”几下,松树就“轰隆”一声倒了下去,蹦蹦的家瞬间没了。

“你!你太过分了!”蹦蹦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上前——光头强手里的锯子泛着刺眼的光芒,眼神里的冷意,让他想起以前被追着打的日子。

光头强却没理他,转身走向下一棵树,锯子起落间,又一棵松树倒了下去。他砍树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,几乎是一秒一棵树,松树林里很快就传来一片树木倒地的声响,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
【狗熊岭 - 熊洞 - 第二天清晨】

熊二是被蹦蹦的哭声吵醒的。他揉着眼睛走出熊洞,看到蹦蹦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几根松树枝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的家没了……光头强又砍树了……他把我的家砍了……”

“啥?!”熊二一下子清醒了,他赶紧叫醒熊大,两人跟着蹦蹦跑到松树林,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都愣住了——原本茂密的松树林,现在倒了一大片,光头强还在拿着锯子砍树,锯子划过树干的声响,像在割他们的心。

“光头强!你住手!”熊大率先冲了过去,挡住光头强的去路,“你昨天还说要当音乐老师,还说不砍树了,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”

光头强停下锯子,转头看向熊大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:“让开,别妨碍我砍树。”他身上还穿着导游的外套,可手里的锯子,还有脸上的冷漠,都跟以前的伐木工一模一样。

熊二看着他,心里又急又痛:“光头强,你忘了吗?我们昨天还一起学唱歌,你还教俺练气息,你说要跟俺们一起把歌教给萝卜头他们,你怎么能忘了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上次他们一起做草莓蛋糕时拍的,照片上的光头强笑着揉他的头顶,他还特意放在口袋里,每天都要看一眼。

可现在,看着眼前冷漠的光头强,熊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他咬了咬牙,猛地把照片撕成了两半,扔在光头强面前:“你不是以前的光头强了!俺再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!”

光头强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照片,突然生气地大吼:“熊二!你居然撕我俩的合照!你太过分了!”那照片是他唯一一张跟熊二的合照,上次熊二说要留作纪念,他还特意洗了两张,一张给熊二,一张自己留着放在钢琴上。

“过分的是你!”熊大指着地上的树木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你明明答应过我们,再也不砍树了,现在却偷偷跑来砍树,还毁了蹦蹦的家,你就是个虚伪、欺骗他人的伪君子!”

“伪君子?”光头强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,他举起锯子,指着熊大熊二,声音里满是戾气,“不要妨碍我!走开!我砍树关你们什么事?这森林又不是你们的!”

熊二看着他手里的锯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,他拉着熊大的胳膊,声音哽咽:“熊大……他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俺不想跟他做敌人……俺还想跟他一起学唱歌……”

熊大拍了拍熊二的后背,眼神里满是心疼,却也带着坚定:“别怕,有哥在。他现在被迷了心窍,咱们得想办法让他醒过来,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。”

光头强却没听他们的话,他绕过熊大熊二,再次举起锯子,朝着另一棵树砍去。锯子的声响再次响起,可这次,没有了以前的斗智斗勇,只有冰冷的对立——曾经的朋友,因为这把锯子,再次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。

熊二看着光头强的背影,哭得肩膀都在发抖,手里还攥着撕成两半的照片碎片;熊大则紧紧皱着眉,心里暗暗想着: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把以前的光头强找回来,不能让他一直错下去。

而光头强,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,他只顾着砍树,眼里只有树木倒下的样子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柔,也没有了对音乐老师的期待——他彻底变回了那个伐木工,那个曾经让熊大熊二头疼的敌人。接下来,他还会做出什么事?熊大熊二又该如何唤醒他?没人知道,只有松树林里的锯子声,还在不停回荡。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