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月如歌050%来到她身边
机关阵法调试期间,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,万一碰错一个齿轮、弄乱一根引线,之前的功夫便全白费了,只能从头再来。
所以众人即便好奇,也只敢在棚子外远远张望,唯有虞赐自己,会在实在饿极了的时候,才从阵中出来,匆匆扒几口冷饭又回去。
这般连轴转了五日,江蛟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这天傍晚,他避开伙房士兵的视线,悄悄绕到机关阵外围。
只见阵中木箭交错、绳网密布,踏板隐在草丛里,稍不留意便会触发。
可江蛟身形却灵便得不像话,他脚尖轻点地面,像只敏捷的猎豹般窜入阵中。
前方木箭射来,他猛地侧身,同时抬手抓住头顶垂下的藤蔓,借力飞身跃起,堪堪避开箭簇;脚下传来踏板的轻响,他不等陷阱触发,便顺势弯腰,几乎贴地滑行,躲过了从两侧合拢的木夹;遇到拦路的绳网,他手腕翻转,腰间短刀出鞘,寒光一闪便将麻绳斩断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片刻功夫,便有惊无险地穿过重重机关,站到了虞赐面前。
此时虞赐正蹲在地上,专注地拼装着一个齿轮,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眉眼,连头顶落下一大片阴影都未曾察觉。
直到手中的木齿轮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才迟钝地顿住动作,身体像被冻住般僵硬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扭头。
只见江蛟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,衣摆上还沾着几根草屑,显然是刚闯过阵来。
虞赐瞪圆了眼睛,声音都有些发飘:
虞赐:“阿蛟?你怎么进来的?”
江蛟没答,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扛在肩上。
虞赐惊呼一声,刚想挣扎,就见他转身要按来时的路出去,忙急声道:
虞赐:“不行!这样回去会触发机关!我昨天刚调整了西侧的绳网位置!”
江蛟脚步一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:
江蛟:“阿鱼,你总不能不吃饭吧?从早上到现在,就啃了半个干饼。还是说……你想把自己困在这,连我都不见?”
虞赐被他说得有些心虚,撇了撇嘴,小声辩解:
虞赐:“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,就是……这阵法还差最后一步,想早点弄完。”
虞赐:“跟着我走。”
江蛟见她服软,语气缓和了些,将她放了下来,伸手牵住她的手腕。
虞赐便任由他拉着,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机关阵中。
江蛟记路极准,避开了所有他来时未触发过的小陷阱,遇到虞赐新调整的机关,便侧耳听她轻声提示,偶尔还会回头扶她一把。
原本复杂难行的阵法,在两人配合下,竟走得格外顺畅,不过片刻便出了阵。
到了伙房,虞赐终于捧着一碗热粥,小口小口地喝着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江蛟坐在她对面,一边啃着馍馍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:
江蛟:“十日之后我要和何晏比试枪法,你到时候来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