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月如歌077%用脑子反击

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，有孩子的哭喊声，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还有虞知夏不服输的叫嚷：

虞知夏：“我看你们谁敢再动我和他一下！”

楚昭就那么缩在墙角，愣愣地看着这场混乱。

他以前被欺负时，见过太多冷眼旁观的人，也见过躲得远远的女孩，可他从没见过像虞知夏这样的。

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，却像道小屏障似的挡在他身前，哪怕打不过，也拼尽全力反抗。

她的裙摆被扯破了，发髻也散了，额角还沾着泥土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半点没有退缩的怯懦。

这和他印象里那些娇生惯养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子，太不一样了。

最后还是路过的老嬷嬷听见动静，把这群孩子拉开了。

虞知夏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左边脸颊肿起一块，嘴角还破了皮，渗着点血丝，浅青色的襦裙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草屑。

她却半点不在意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巷口的石墩旁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，没好气地扔给楚昭：

虞知夏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过来给我擦药啊！”

楚昭慌忙捡起药瓶，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
他拧开瓶塞，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，小心翼翼地往虞知夏的脸颊上涂。

药膏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，触到红肿的皮肤时，虞知夏还是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随即瞪了楚昭一眼：

虞知夏：“哼，要不是你刚才站在那儿不动、不帮我，我早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！”

楚昭的动作顿了顿，声音又轻又软：

楚昭：“你明明打不过他们，为什么还要冲上去？”

虞知夏闻言，突然仰起头看向他。

一旁人家中亮着的烛光落在她满是伤痕的小脸上，明明疼得眼眶都红了，却还是用力咬着下唇，眼神亮得像燃着的小火苗：

虞知夏：“打不赢也不能当孬种啊！”

“就算今天被他们打了，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，还有血性在！”

虞知夏：“不然今天他们欺负你，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来踩你，日子只会更难！”

楚昭皱着小眉头，不太理解她的想法，小声说出自己的见解：

楚昭：“可……不跟他们打，躲起来攒力气，那叫韬光养晦，不叫孬种啊。”

虞知夏听完，忍不住冷哼一声，伸手拍开他还在涂药的手，语气带着点小大人的认真：

虞知夏：“韬光养晦也得有底气！”

虞知夏：“经验都是从打架里学来的，你要是不想跟人正面硬拼，那也行。”

虞知夏：“但你得用脑子反击，比如记住他们的弱点，比如找机会告诉能管他们的人，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救你！”

这句话，楚昭一直记到了现在。

从暗巷里那个夕阳染红的黄昏，到后来寄人篱下的隐忍，再到如今在徐敬甫手下步步为营，他每一次想退缩、想妥协时，耳边总会响起虞知夏那句带着稚气却无比坚定的话——

“用自己的脑子反击”。

就连他现在假意依附徐相、暗中搜集把柄的法子，也藏着当年那句教诲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