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月如歌079%利用我

他的指尖带着几分微凉，力道却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，连声音都放得柔柔软软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
楚昭：“知夏，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记着你。”

楚昭：“旁人或许会认错你、忽略你，可唯独我，无论你换了什么身份、装成什么模样，我都能坚定地找到你。”

他太怕虞赐再说出“你认错人了”之类的话，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急切地补充道，语气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：

楚昭：“我知道你在查徐敬甫，也知道你信不过我。”

楚昭：“但我是真心想帮你，我会帮你隐瞒身份，帮你打探孙府的消息，帮你做任何你需要的事。”

楚昭：“你不用信我，甚至不用把我当朋友，你完全可以利用我，把我当成你达成目的的工具，好不好？”

说到最后，他的声音放得更软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，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，可怜巴巴地望着虞赐：

楚昭：“知夏……你就利用利用我，行不行？”

他这副模样，若是落在旁人眼里，怕是要误会成哪个深宫里头，求而不得的小主，正红着眼圈、软着语气求皇上垂怜，那股子带着脆弱的恳切，竟莫名透着点“绿茶”般的可怜劲儿，让人狠不下心拒绝。

虞赐被他这副姿态弄得表情复杂，抽了抽手，却没抽出来。

她抬眸看向楚昭，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试探：

虞赐：“……如果我要做的事，是和徐敬甫对着干呢？”

虞赐：“甚至可能会连累你，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，连家人都护不住。”

这话一出，楚昭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虞赐没有再否认“知夏”的身份，反而问起了具体的事，这难道不是变相承认了吗？

他握着虞赐的手更紧了些，眼底的委屈褪去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欣喜，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：

楚昭：“只要是你想做的，无论是什么，哪怕是和徐敬甫为敌，哪怕要我赌上一切，我都愿意被你利用。”

从小到大寄人篱下的生活，早已扭曲了楚昭的世界观。

在他眼里，亲情是需要靠“有价值”来维系的。

舅舅待他的态度，全看他能否成为攀附权贵的工具；在徐敬甫手下生存，更是要时刻展现“价值”才不会被舍弃。

久而久之，他便认定：

只有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、交出能被利用的筹码，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人与事。

所以此刻，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将“反徐敬甫”的心思、“寄人篱下”的窘迫全盘托出，甚至放低姿态恳求被利用，不过是想抓住这唯一能靠近虞知夏的机会。

虞赐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又想起他过往的种种委屈，心中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
她的目光软了下来，不再有之前的戒备，反而透着几分复杂的暖意。

那是心疼，是惋惜，也是对这份笨拙真心的动容。

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
虞赐：“是，我是虞知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