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归087%死,才是归宿
她缓缓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裴季雅放在地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。
下一秒,一股汹涌的愤怒从她心底爆发,像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。
暗红色的妖力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,缠绕在她周身,空气中的气流剧烈波动,连周围的树木都在微微震颤。
不远处,刚从结界的破碎中挣脱出来的无字书,悬浮在半空中,书页微微翻动。
当他看到虞赐周身涌动的暗红色妖力,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暴戾气息时,整个人猛地顿住。
入魔了?这就入魔了?
要知道,当初它为了和幽冥族合作,耗费了数年时间,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,才勉强达成协议,获得了一丝魔气。
可虞赐呢?
仅仅因为一个人类男子的死亡,就这么轻易地入了魔?
这太荒谬了,简直超出了它的认知。
虞赐缓缓抬起头,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暗红色彻底浸染,像淬了毒的宝石,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。
她看向无字书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虞赐:“忘记跟你说了,我本身就是反派,做与反派相关的事情的时候,肯定会更加得心应手。”
作为天生的反派,她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本性。
而让手下败将死得明白,这是她身为反派的 “优良传统”。
话音刚落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,像海啸般朝着无字书席卷而去。那气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所过之处,周围的草木瞬间失去生机,翠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黑,最终化为灰烬落在地上。
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凝固,连光线都变得暗淡下来。
无字书只觉得那股恐怖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袭来,书页剧烈颤抖着,想调动残存的力量抵抗,却连一丝微光都无法凝聚。
下一秒,眼前骤然一黑,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尘埃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它的躯体在暗红色妖力的碾压下,化作点点细碎的灰末,随着气流轻轻浮动,最终落在地上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可它的消失,却留下了无法收拾的烂摊子。
失去无字书的制衡,原本被禁锢在它体内的幽冥之力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,疯狂地从虚空裂缝中往外宣泄,漆黑的雾气裹挟着凄厉的嘶吼,在空气中四处飞窜,所过之处,连石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。
虞赐眸色一沉,她清楚,要镇压这失控的幽冥之力,唯有以血肉为引,用鲜活的生命搭建封印阵法。
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。
指尖快速划过虚空,暗红色妖力如绸缎般缠绕交织,瞬间在周身撑起一道半透明的结界,将四散的幽冥雾气暂时隔绝在外。
随后,她转身朝着妖市地牢的方向掠去,衣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,脚步落地时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推开地牢厚重的铁门。
地牢内阴暗潮湿,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几位长老蜷缩在角落,看到虞赐的瞬间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强装镇定。
虞赐抬手,妖力化作无形的锁链,精准地缠上长老们的手腕,猛地一拽,将他们一个个从地牢里拖了出来。
长老们踉跄着踉跄,铁链在地面划出刺耳的火花,被强行带到结界所在的空地。
群众:【长老】“你疯了!”
一位白发长老终于忍不住嘶吼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,
群众:【长老】“把我们送去献祭,这就是你作为妖市之主该做的事吗!”
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,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惊慌,却因被妖力束缚,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虞赐站在结界中央,神色漠然得像块寒冰,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护在结界内侧的裴季雅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:
虞赐:“死,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。”
从前她虽不满长老们的不作为,却还是因为心中的一点善念忍了下来;可如今这些人被关在牢中,早已毫无用处。
不如让他们用最后的生命,为妖市镇压住这些幽冥恶鬼,也算发挥了一点价值。
话音落下,虞赐指尖结印,暗红色妖力顺着地面蔓延,在空地上勾勒出复杂的阵法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