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山海076%黑气
可下一秒,他猛地睁开双眼,原本慵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庭院东侧的角落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半堵断墙和丛生的杂草,却让他脊背泛起一阵寒意。
不知为何,那空无一人的角落里,总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正隔着空气窥视着他,那目光带着几分冰冷的贪婪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李沉舟:“谁。”
李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打破了庭院的寂静,指尖已经悄悄扣住了袖中的暗器。
话音刚落,原本空荡荡的断墙下,突然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。
那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地面上缓缓蠕动,越来越浓,越来越大,很快便弥漫成一团模糊的黑影,将周围的光线都吸噬殆尽。
李沉舟瞬间警惕地坐直了身子,握着暗器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他闯荡江湖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息,直觉像警钟般在脑海里轰鸣。
这东西,绝对和世界的核心脱不开关系。
还没等他细想,那团黑气突然猛地向上冲起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就扑到了他的面前。
李沉舟瞳孔骤缩,刚想抬手反击,却被黑气死死裹住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,像是坠入了无边的寒潭,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快速流失。
黑雾越来越浓,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,庭院里的蝉鸣骤然停止,只剩下黑雾翻滚时发出的细微 “滋滋” 声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·
檐角的铜铃被风轻轻吹动,发出细碎的 “叮铃” 声,阳光透过窗棂,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燕赐指尖刚触到那封泛着墨香的信笺,心就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。
这是时隔多日,萧秋水终于传来的回信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素色信笺,上面用凌厉的字迹写着四个字:
萧秋水:【城郊,凉亭。】
简洁到近乎冷淡的四个字,却清晰地传递出萧秋水的意图, 让她去城郊凉亭面谈。
燕赐捏着信笺,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擦拭暗器的柳随风,他侧脸线条紧绷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。
燕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,嘿嘿笑了笑:
燕赐:“我去去就回,很快的。”
柳随风握着刀柄的手顿了顿,原本想装作没听见,继续擦拭刀身掩饰自己的在意。
他早就猜到信是萧秋水寄来的,一想到燕赐要去见那个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,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。
可他没料到,燕赐居然会主动跟他报备行踪,没有丝毫隐瞒。他猛地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燕赐,眼底满是错愕,嘴唇动了动,却久久没能发出声音,连手中的布巾都忘了继续擦拭。
见他半天没反应,燕赐皱了皱眉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。
她知道柳随风对萧秋水的芥蒂,也怕他阻拦,索性先把话说死:
燕赐:“你不让我出去我也要出去,别想了。”
说完,她便伸手去拿放在桌边的双刀,准备起身出发。
可没等她握住剑柄,就听见柳随风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:
柳随风:“好,可以带桃花酥回来吗?”
燕赐的动作瞬间僵住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柳随风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就答应了?
他居然就这么轻易答应让自己去见萧秋水了?
没有阻拦,没有质问,甚至只是轻声嘱咐带些点心回来?
燕赐直到走出房门,脑子里还乱糟糟的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,加快脚步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,心头那点因担忧产生的烦躁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大半。
城郊的风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,凉亭孤零零地立在河畔,远处的芦苇荡在风中轻轻摇曳,泛起层层白浪。
萧秋水就站在凉亭中央,一身白衣随风飘动,手里正提着一个精致的茶篮。燕赐远远望见他,连忙加快脚步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
燕赐:“萧秋水,英雄令有情况了吗?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?”
萧秋水缓缓转过身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眼底却似乎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:
萧秋水:“别急,先过来喝杯茶,我们慢慢聊。最近掌握到的消息有点多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茶篮里拿出茶杯和茶壶,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