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023%奇怪
二十七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:
二十七:“怎么了?需不需要我出手对付?”
明意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指尖轻轻抚过二十七的皮毛,眉头却没松开:
明意:“暂时不需要。我只是忽然想起来,刚才聊天时,我总在无意间说出原本不想说的话。现在回头想,似乎从始至终,都是那个虞赐在不动声色地诱导我,一步一步把话引出来的。”
明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尧光山太子,总不至于这些东西还看不出来,只是终究要比虞赐看得浅显了一些,事后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海风还在礁石间打着旋,带着咸涩的凉意拂过明意的发梢,可她方才还清明的胸口,却忽然像被一团湿雾裹住,闷得她忍不住蹙紧了眉。
指尖下意识按在左胸处,那股沉闷感竟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滞涩,让她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明意:“奇怪,难不成真的是气的心口疼?”
她低声嘀咕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诧异。
方才与虞赐周旋时,只觉得心思都在试探与防备上,倒没半分不适,怎么这会儿人走了,反倒生出这样的异样?
这话刚落,二十七的前爪搭在她的手腕上,细软的绒毛蹭着她的皮肤,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。
它那双剔透的狐眼紧紧盯着明意,鼻尖微微抽动,灵力顺着她的脉络缓缓游走,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微的异常。
片刻后,二十七周身的光晕才渐渐散去,它长长舒了口气,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明意的手背,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嗔怪:
二十七:“明意!你别一天天的就知道吓我!脉象稳得很,哪有什么心口疼,倒是你自己,心思太重才容易胡思乱想!”
明意却没接它的话,指尖依旧抵在胸口,眉头非但没松,反倒拧得更紧了。
她抬眼望向虞赐与纪伯宰离去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认真,连声音都比往常沉了几分:
明意:“我说真的!刚才虞赐在的时候我都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想来,应该是我靠近她的时候感觉很舒服,就连离恨天的毒都没那么痛了。”
离恨天的毒有多磨人,只有明意自己清楚。
平日里哪怕只是轻微动气,毒素都会顺着脉络游走,带来钻心的刺痛,可方才与虞赐一起聊天的时候,听她轻声说话时,那股熟悉的痛感竟像被温水冲淡般,悄悄隐了下去。
明意:“那种感觉很奇怪,”
她缓缓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,
明意:“就像是不自觉的就想把什么都告诉虞赐是一样的道理,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要接近她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,
明意:“这是一种本能,一种…… 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本能。”
海风卷起她的裙摆,明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困惑,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:
明意:“看来虞赐的确不简单,之后还是要将重心放在她的身上。毕竟能跟着纪伯宰的人,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?”
纪伯宰的心思深沉如无归海,能让他放在身边的人,又怎么可能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?
二十七凑到她手边,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,浅金色的眼里满是赞同:
二十七:“你说得对!之前我就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有点特别,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之后咱们多留意她,肯定能发现线索!”
它无条件信任明意的判断,更明白若是虞赐真有问题,尽早查清,才能避免日后生出更多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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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归海的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溅起的水花在暮色里泛着清冷的光。
虞赐的身影刚出现在视野里,便带着一身未散的怒气,头也不回地朝着居所快步走去。
她的裙摆被海风扫得翻飞,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,连平日里会稍作停留的珊瑚丛,此刻都没入了她眼角的余光。
守在门口的荀婆婆最先察觉到不对劲,她原本还提着的心因虞赐的归来稍稍放下,可看清那绷得紧紧的侧脸、抿成直线的唇瓣时,刚要扬起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一旁的不休也收了担心的心思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无措,荀婆婆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,不休则挠了挠后脑勺,谁都摸不准这平日里虽有小脾气却还算温和的虞赐,今日怎会气成这般模样。
没等两人想出对策,纪伯宰的身影便紧随其后。
他从停靠在岸边的船上一跃而下,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落地时甚至没来得及拍去衣上沾染的星点海水,便朝着虞赐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