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024%你在花月夜被逮了?
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等他赶到门口时,那扇雕花木门早已被关得严严实实,连缝隙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敲门,目光扫过窗棂,却发现连窗户也被牢牢锁住,窗纸上映不出半点里面的光影。
纪伯宰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无奈地收回,双手叉在腰间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微微垂眸,望着门上精致的雕花,眼底掠过一丝懊恼。
方才在花月夜时,他该再多说些软话的,也不至于让她气成这样。
海风卷着他的衣摆,在身后轻轻晃动,竟让这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身影,多了几分无措的柔和。
不休:“你在花月夜被虞赐逮了个正着了?”
不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,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打趣。
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纪伯宰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:
纪伯宰:“现在连主上都不喊了?你果然是跟阿鱼学坏了。”
不休闻言,连忙轻轻后退一步,腰背挺直,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“主上”,可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,随即又追问:
不休:“所以你是被虞赐逮了正着了?”
他早就直到纪伯宰去花月夜是找法子彻底治好虞赐身上的枯败之象,如今见两人这般模样,心里的好奇更是按捺不住。
纪伯宰被问得有些无奈,没好气地挥了挥手:
纪伯宰:“哎呀你去去去,去忙别的事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好里面的人,哪有心思应付不休的追问。
不休识趣地应了声 “哦”,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,只是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纪伯宰依旧站在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
是该先去厨房端碗她最爱的甜汤,还是直接认错更有效?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几套说辞,正琢磨着哪套更能让虞赐消气。
可下一秒,一道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屋内传来。
那咳嗽声急促又沙哑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,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到耳中,瞬间揪紧了纪伯宰的心。
他脸上的无奈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,方才的从容与盘算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屋内的咳嗽声还在持续,每一声都像细针般扎在纪伯宰心上。
他哪还顾得上敲门,周身灵力微微一漾,那扇原本紧闭的雕花木门竟无声地向两侧敞开,连半点阻碍都没有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,目光瞬间锁定在房间中央。
虞赐正蜷缩在地上,一手紧紧捂着胸口,另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地面,单薄的肩膀因剧烈的咳嗽而不停颤抖,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息,到最后,竟还泛起了阵阵反胃的干呕,脸色苍白得像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纪伯宰:“阿鱼!”
纪伯宰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上前,一把将她单薄的身体揽进怀里。
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背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咳嗽而传来的震颤,那股凉意透过衣料传来,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可虞赐一感受到他的触碰,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哪怕咳嗽得连气都快喘不上,也依旧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
她的手抵在纪伯宰的胸口,用尽全身力气推搡,可在他稳固的怀抱里,这点力气却显得格外微弱,只能徒劳地加剧自己的喘息。
纪伯宰任由她推搡,非但没松开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愧疚,一遍又一遍地道歉:
纪伯宰:“对不起阿鱼,我不应该去花月夜,不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同你说清楚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平日里的沉稳威严早已消失殆尽,只剩下满心的懊悔。
若是早知道会让她气成这样,他说什么也不会去那劳什子花月夜,更不会让她受这般委屈。
虞赐的咳嗽渐渐缓了些,可眼角却沁出了晶莹的泪珠,那是被咳嗽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纪伯宰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可她依旧倔强得很,抿着唇不搭理纪伯宰,反而抬起手,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的胸口,力道不大,却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愤怒。
每一拳落下,纪伯宰的心就更疼一分,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颤抖,那是气到极致,也难受至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