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104%搅动风云
毕竟是皇子,即便不受宠,君主为了颜面,也不会让他过得太过寒酸。
殿内的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,梨花木的桌椅擦得锃亮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。
虞赐让司徒岭坐在软榻上,自己则转身去偏殿寻来了伤药和干净的布条。
她其实并不会医术,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包扎手段。
先取来干净的帕子,蘸了温水,轻轻擦拭司徒岭脸上和手上的血污。
指尖碰到司徒岭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,她的动作愈发轻柔,生怕弄疼了对方。
司徒岭僵着身子,能清晰地感受到虞赐指尖的温度,以及她呼气时落在自己皮肤上的微凉气息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上好药,用布条仔细包扎好伤口后,虞赐才松了口气,将用过的帕子和药瓶收拾好。
在司徒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温和地看向他。
殿内的烛火跳跃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
司徒岭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摩挲着手臂上包扎整齐的布条,声音比之前平缓了许多:
司徒岭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一路,此刻终于问了出来。
虞赐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抬眸看向司徒岭,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:
虞赐:“你难道就不好奇,我为什么对你的身份并不惊讶吗?”
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舒缓,像是在引导司徒岭思考。
司徒岭脸上的神情一凝,随即陷入了沉默。
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。
殿外的风吹过芭蕉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虞赐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,又几分笃定:
司徒岭:“所以,沐齐柏是你害的?”
流云低悬在逐水灵洲的上空,像被揉碎的银纱浸了淡墨,将司徒岭单薄的身影拉得愈发颀长。
他肩头的淤青还泛着刺目的紫红,锦袍被撕扯得边角翻卷,连束发的玉簪都断了半截,斜斜插在发间,狼狈得与这灵洲常年萦绕的灵雾格格不入。
他之所以被发现身份不得不回来,还让逐水灵洲想要借着沐齐柏的力量豢养妖兽的目的破碎,就是拜虞赐所赐。
可以说,整个逐水灵洲的风云变幻,皆由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女一手搅动。
这便是为何今日司徒岭在议事殿外,会被皇兄联手刁难,推搡、辱骂,甚至用灵术凝成的鞭梢抽打他这具无灵脉的凡胎肉体。
他们暂时不敢明面上迁怒于手段狠绝的纪伯宰,便只能将所有怨气都撒在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身上。
风卷着灵洲特有的草木清香拂过,虞赐立在廊下,月白的衣袍被风掀起细碎的弧度。
听到司徒岭带着隐忍的控诉,虞赐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