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120%我去找
这份直白的笃定,让她无从反驳,心底那点侥幸与试探,终究被戳破,只剩下坦然的默许,在这唯美的夜色里,静静流淌。
虞赐的指尖轻轻攥着袖口,丝绸的凉滑硌得指节泛白,声音像浸过晨露的碎玉,清透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:
虞赐:“我有枯枝病,要想活下去,必须得有帝乌木根做药引。”
窗外的月光正淌过勋名的发梢,在他高挺的眉骨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虞赐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扇形的暗,心跳却如擂鼓,她撒了个谎。
她并没有说自己是黄粱梦,是能滋养妖兽、安抚戾气的灵体。
若是让勋名知道真相,她不敢想象这位以铁血手腕豢养妖兽大军的权臣,会如何将她拆解利用,当成炼制凶兵的鼎炉。
勋名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指尖抬起似要触碰她的脸颊,最终却只是落在她微凉的发顶,语气听不出波澜:
勋名:“好,我去给你找。”
他似乎全然没有起疑。虞赐悄悄松了口气,却又在瞥见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墨色时,将那口气重新憋回了心口。
这一晚的寝殿格外安静,只有窗外竹影婆娑的轻响。
勋名什么也没做,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步步紧逼,只是将她牢牢圈在怀里。
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,带着沙场硝烟与冷冽霜雪的余味,却奇异地被她身上的香气中和得温润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绵长而安稳,像是贪恋着这片刻的柔软,又像是在汲取某种无形的力量。
虞赐僵直着脊背躺了半宿,直到后半夜才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浅浅入眠。朦胧间,她总能听见他在耳边低喃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仔细去辨,也没有什么缠绵情话,不过是反复说着“阿鱼,你真香”。
那些细碎的话语混着他的呼吸,落在她的颈侧,烫得她皮肤发麻。
天光大亮时,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。虞赐睁开眼,晨光透过菱花窗洒在她身上,素色的寝衣完好无损,领口甚至还留着他衣襟上玉佩蹭过的浅痕。
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,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,心中竟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涩味,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,酸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口。
她太清楚了,勋名哪里是喜欢她。
他贪恋的从不是虞赐这个人,而是黄粱梦与生俱来的灵韵,靠近她,便能安抚杀戮带来的戾气,消解常年征战的疲惫。
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温软,而是她这具能滋养一切凶戾的灵体。想通这一点,虞赐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将那份莫名的涩味压了下去。
勋名的府邸成了她临时的住所,也像是一场难得的休憩。
他走后,府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,没有趋炎附势的下人,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,清净得不像话。
虞赐索性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小天地,换上狐族特有的服饰,一袭迷穀流光裙,月白真丝的面料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过她的腰肢,轻柔而顺滑。裙摆自腰际渐变成青碧色,仿佛是青丘山间的翠色侵染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