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060%脱身离开

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了几分,眼底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一圈圈漾开。

那宫女把头埋得更低了,肩膀微微绷紧,声音细弱却清晰:

群众:【宫女】“回娘娘的话,奴婢是浣衣局调来的,今日暂代虞赐姐姐伺候娘娘更衣。”

易文君:“虞赐呢?”

易文君打断她的话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
她猛地转过身,裙摆扫过凳脚,发出一声轻响。

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,照亮了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峰。

她忽然想起昨日傍晚,虞赐伺候她用晚膳时,指尖有些颤抖,碗沿的温度都比往常凉了些,问起时只说“许是傍晚风大,受了点寒”。

宫女的身子又矮了矮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青布被她捏出几道褶皱:

群众:【宫女】“娘娘说的是之前在您身边当值的虞赐姐姐吗?”
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

群众:【宫女】“昨儿夜里,有人看见她从宫墙西北角的偏门出来,捂着小腹,衣衫上浸了好些血,看着伤得极重。管事姑姑查问过后,说她是旧疾复发,已经让人送她出宫回家休养了。”

易文君的心猛地一沉,像坠入了冰窖。
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身后的梳妆台,鎏金镜上的花纹硌得掌心发疼。

易文君:“虞赐……怎么会受伤呢?”

易文君的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絮,方才的急切被一种空落落的茫然取代,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蔻丹,那颜色是前几日虞赐陪着她挑的,说衬她肤色。

易文君:“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?”

宫女的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,手指绞着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:

群众:【宫女】“这……下人受伤都是难免的事,磕着碰着稀松平常,又有谁会同主子说这些琐碎事,平白惹您烦心呢?”

易文君缓缓松开紧攥的掌心,鎏金镜的凉意还残留在指腹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口气从胸腔里漫出来,带着化不开的怅惘,目光越过宫女的肩头,望向窗外廊下初绽的腊梅。

花瓣上还沾着晨露,晶莹剔透,像极了虞赐偶尔抬眼时,眼底闪烁的光。

易文君:“真是可惜了……”

这声叹息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清。

深宫寂寂,她自幼生长在影宗权力的漩涡里,身边人非敬即畏,唯有虞赐,会在她深夜批阅密函时,悄悄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;会在她因易卜的严苛而垂泪时,用带着冷梅香的帕子轻轻拭去她的泪痕;会听她说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,哪怕只是安静地陪着,也让她觉得这宫墙之内尚有一丝暖意。

如今,这仅有的暖意也随着虞赐的离开消散了,看来她果真是传说中天生孤独之人,连这点微薄的慰藉都留不住。

与寝殿内的沉寂怅惘截然不同,皇宫之外的密林间,马蹄声踏碎了夜的静谧。

虞赐一身粗布男装,束起了长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往日里低眉顺眼的神态荡然无存,眼底只剩果决与锐利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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