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065%放在心上
天边的云慢慢飘着,像极了当年在南安城医馆外,他和虞赐一起看过的那片云。
那时他还不是大家长,她也还没有提出药人计划,他们只是在医馆里养伤,闲时便晒晒太阳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日子慢得像一碗温吞的药。
苏暮雨捧着锦袍走进来,轻声提醒:
苏暮雨:“昌河,天凉了,该穿上衣服了。”
苏昌河却像是没听见,依旧望着天空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仿佛还残留着她袖口的温度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药渣,也卷起他眼底的湿意。
他知道,从虞赐转身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真的,走上了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路。
暮色浸着庭院里的桂花香,漫过雕花木窗,将室内染得暖融融的。
苏暮雨端坐在梨花木桌旁,指尖拈着一枚白玉棋子,目光却越过棋盘,落在对面倚着榻沿的苏昌河身上。
苏昌河微微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平日里惯有的锐利锋芒收敛了大半,眉峰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连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都没入耳。
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活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,落寞得与他素来杀伐果断的性子格格不入。
苏暮雨忍不住低笑一声,声音清润如碎玉相击,带着几分揶揄:
苏暮雨:“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说,这世上只有利益没有情义的,现在好了,人家真离开了,你倒不乐意了。”
苏昌河抬眼,眸中那点失神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语气闲散:
苏昌河:“我要是真和她达成合作,把暗河的大家变成药人,你怕是也不乐意吧?”
这话来得猝不及防,苏暮雨捏着棋子的手一顿,整个人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棋子上的纹路。
半晌,她才轻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藏着几分纵容:
苏暮雨:“你啊,总是这样,说什么都有理。”
他重新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真切的好奇,轻声追问:
苏暮雨:“那之后呢?就这么算了?你俩从此天各一方,再无交集?”
苏昌河闻言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轻“嘶”了一声,像是被问得有些不耐,又像是被戳中了某处隐秘的心思。
他抬眼看向苏暮雨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
苏昌河:“你这家伙,以前不是挺讨厌她的吗?动辄说她心机深沉、行事狠辣,怎么现在反倒巴巴地来问我这些?”
苏暮雨闻言,微微歪了歪头,乌黑的发鬓滑落几缕碎发,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。
苏暮雨放下手中的棋子,手肘撑在桌案上,托着腮帮子,语气坦诚得不含半分杂质:
苏暮雨:“我讨厌的是她的人品,是她那些不择手段的算计,但既然是我们昌河放在心上的人,自然该问问你的想法啊。”
苏昌河:“喂喂喂!”
苏昌河猛地坐直了身子,耳尖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,语气也急了几分,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