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078%离开
寒刃破风的锐响与掌风裂空的沉雷在夜空里交织成网,虞赐与苏昌河终于不再留手。
虞赐足尖点地旋身跃起,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左手虚握成诀,右手腕翻腕抖落,藏于袖中的千枚银刃便如流萤出匣,先是聚作一道冷冽的光瀑,转瞬又在他指诀变动间散作星雨,每一枚刃片都带着刺破寒夜的锋芒,朝着洛青阳周身大穴攒射而去.
这便是千刃破的真正威力,看似散乱却暗藏玄机,刃与刃的间隙里全是封死退路的杀招。
苏昌河则沉腰扎马,双掌翻覆间凝起浓如墨色的气劲,掌心纹路因内劲勃发而泛出暗紫光泽,他左脚猛地蹬碎地面青砖,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,右掌带着碾压般的气势直取洛青阳心口,掌风未至已将周遭寒气逼散,正是阎魔掌的刚猛路数。
两人一远一近,一巧一刚,千刃的灵动与魔掌的沉猛形成绝妙呼应,招式衔接处竟无半分滞涩。
洛青阳一直轻拂袖袍的手终于顿住,先前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。
他足尖轻点向后飘出丈许,腰间佩剑呛然出鞘,剑光如月华泻地,堪堪挡下第一波银刃,却不料刃片触剑即碎,化作更细密的刃屑继续前冲,逼得他不得不旋身舞剑,剑圈层层叠叠如水中涟漪,将漫天寒芒尽数挡在圈外。
刚化解完千刃之危,苏昌河的阎魔掌已至面门,洛青阳仓促间沉肘格挡,两掌相击的瞬间,他身形竟晃了晃,靴底在石板上拖出两道深痕,夜风里隐约能闻见他喉间溢出的一声闷哼.
这是他交手以来第一次觉得棘手。
星子在天边淡去几分时,三人已又交手数十回合。
虞赐的千刃换了三种排布方式,银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越来越急,她额角渗出汗珠,握诀的手指因持续催动内劲而微微颤抖,却依旧精准地将洛青阳的退路封死。
苏昌河则越战越烈,阎魔掌一招紧接一招,掌风扫过之处,连墙角的枯草都被震得根根直立,他右肩被剑风扫中一道血口,却浑然不觉,只借着转身的力道,又是一记掌风劈向洛青阳的后腰。
洛青阳的剑光已不如最初那般从容,剑身上沾了数点银刃划开的细痕,他避开苏昌河的掌锋时,左臂不慎被一枚漏网的银刃擦过,鲜血瞬间渗染了月白的袖袍。
他眼神一沉,猛地提气旋身,剑随身走化作一道圆弧,逼得虞赐与苏昌河同时后退半步,趁这间隙,他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掠去。
虞赐见状,立刻屈指一弹,三枚银刃如流星赶月般追射而去,苏昌河则紧随其后,掌劲凝聚至极致,朝着洛青阳的背影虚劈一掌,虽未及身,却也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格挡。
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,天光正顺着地平线的缝隙一点点漫上来,将三人的身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洛青阳挡下最后一枚银刃,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人,终是一声冷哼,猛地挥出一剑逼退他们,随即转身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