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080%女子帮男子束发
那样的装束,藏起了外邦人的痕迹,也藏着少年时最温暖的时光,以至于后来暮雨去当傀了,他由于不会束发,只随意用发夹固定,任长发披散,成了旁人未曾留意的、独属于他的印记。
虞赐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,衣摆沾了些泥点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
她拍了拍膝头的尘土,转身便伸手拍了拍地上的苏昌河,掌心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,轻轻落在对方的肩头。
虞赐:“起来吧。”
她声音带着笑意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
虞赐:“我帮你束发,认识了这么久,我还没见过你束发的样子呢。”
苏昌河本还带着几分慵懒,闻言猛地抬眸,眼尾微微上扬,漆黑的瞳孔里瞬间亮起一簇光,像是沉寂的湖面骤然投进了星子,连带着语气都添了几分雀跃:
苏昌河:“你要帮我束发?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,忽然勾起唇角,带着几分戏谑追问,
苏昌河:“你可知,女子帮男子束发,意味着什么?”
虞赐正弯腰替他拂去背后的草屑,闻言直起身,挑眉看他,眼底满是狡黠:
虞赐:“那你咋不说,当年苏暮雨帮你束发,又意味着什么?”
苏昌河:“那能一样?”
苏昌河立刻反驳,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荡,
苏昌河:“我和他那叫过命的兄弟情,纯纯粹粹,不含半分其他。”
虞赐:“哦?”
虞赐拖长了语调,伸手勾了勾他披散的发梢,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柔软顺滑,
虞赐:“那我和你,便不算过命的情谊?”
她轻笑一声,眼底漾着认真,
虞赐:“我倒觉得,我们这是实打实的战友情,可不比兄弟情差半分。”
苏昌河看着她眼底的光亮,喉间的辩驳忽然哽住,终究是不想跟她犟嘴,只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搭上虞赐递来的手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,脚步还有些虚浮,却稳稳地踩着湿润的石板路,一步步回到了房间。
房间里燃着淡淡的檀香,昏黄的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。
虞赐让苏昌河坐在妆台前,自己则站在他身后,借着阳光细细打量镜中的人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穿过苏昌河的墨发,发丝柔顺地滑过指缝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虞赐的动作很轻,生怕扯痛了他,一点点将散乱的长发梳理顺直,指腹偶尔擦过他的后颈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虞赐:“所以,你到底是哪里人?”
虞赐一边梳理着头发,一边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,却没有半分探究的冒犯。
苏昌河望着镜中虞赐认真的侧脸,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他沉默了片刻,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,声音低沉而沙哑:
苏昌河:“我是苗疆的。”
虞赐:“苗疆?”
虞赐的动作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染上几分兴味,
虞赐:“那你会用蛊毒咯?我听闻苗疆巫蛊之术出神入化,神秘得很。”
苏昌河的目光暗了下去,垂眸看着妆台上的铜盆,水面映着他模糊的影子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:
苏昌河:“我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