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091%处理叛党
苏昌河笑了笑,走到桌边重新为他倒了杯温水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殿内香篆燃尽两炷,青烟袅袅缠绕着梁柱间的暗影,终于渐渐消散。
虞赐盘膝坐在榻前软垫上,眼帘轻颤,长睫如蝶翼般缓缓张开,眼底最后一丝调息时凝聚的莹光悄然褪去,气息已然平稳匀净,周身流转的灵力也收敛得无影无踪,算是彻底调息完毕。
她抬眸,目光落在不远处同样面色略带倦意的苏昌河身上。他方才为护她周全,与叛党周旋耗费了不少心神,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疲惫。
虞赐:“你也累了,进去调息吧。”
虞赐的声音清润平和,褪去了方才的冷冽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,
虞赐:“我在外面守着,不会有人来扰你。”
苏昌河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自然知晓,处理毒萼那些叛党的事,虞赐向来习惯亲力亲为,不愿假手他人。
他没有多言,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,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乖乖转身走进内室,掩上了门扉,留她独自应对外面的残局。
虞赐起身,裙摆扫过地面的绒毯,无声无息地走出了房间。
庭院中,月光如练,倾泻在青石板上,映出几道倔强挺立的身影,正是方才负隅顽抗、至今依旧满脸不服的几人。
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为首那人身上,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凉意:
虞赐:“原来是你啊,李默。”
李默曾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,跟着她出生入死多年,按理说该是最忠心耿耿之人。
虞赐凝视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:
虞赐:“我自认为待你不薄,毒萼的资源任你调用,地位也仅次于我,你为何要背叛我?”
李默:“待我不薄?”
李默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虞赐,语气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与不甘,
李默:“你还好意思说待我们不薄!毒萼里的不少兄弟们,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神智、只知服从的药人傀儡!”
李默:“他们曾是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同伴,跟着你南征北战,忠心耿耿,你现在说把他们变成药人就变成药人,难道就不想给我们一个解释吗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身后几人也纷纷附和,眼中满是怨怼与恐惧。
虞赐却依旧一脸淡然,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她轻轻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
虞赐:“在你们当初选择进入毒萼的时候,我就说过,这条路凶险万分,进来之后,就要做好随时会殒命、会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。”
虞赐:“我虞赐向来赏罚分明,也从不会因为谁追随我的时间长,就生出多余的怜悯心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
虞赐:“自从加入毒萼之后,你们的身,你们的心,便都该是毒萼的。如今不过是过了几日安逸日子,就忘了当初的誓言,反倒是不习惯这种随时可能牺牲的生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