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11%大皇子萧永

苏昌河终于缓缓抬头,视线撞进苏暮雨满是怒火的眼眸里。他很少见到苏暮雨这样失态,记忆里的对方永远是沉稳持重的,哪怕天塌下来也会先稳住阵脚,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,还是头一遭。

他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,那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闷痛来得剧烈,喉结又滚动了几下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

苏昌河:“我知道了,现在就去找她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便要转身,手腕却被苏暮雨稳稳攥住。苏暮雨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,力道沉稳,不容他挣脱。

苏暮雨:“别动。”

苏暮雨的声音稍稍平复了些,却依旧没松劲,

苏暮雨:“你现在这副狼狈模样去找她,她只会觉得你是迫于压力而非真心悔悟,肯定不会理你。”

他抬手拂了拂苏昌河肩上沾着的落叶,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发丝和沾着泥点的衣袍,语气缓和了几分:

苏暮雨:“要我看,你先回房把自己拾掇干净,换身干爽衣裳,好好缓一缓。等你理清了自己的心思,也等她消了气,再去见她也不迟。”

·

梅雨季的江南笼在一片氤氲水汽里,檐角垂落的雨丝织成青灰色的帘幕,将苏昌河与虞赐之间的距离拉得愈发遥远。

自上次分别后,已有月余光阴,桃花开了又谢,春衫换了薄绸,两人却再未谋面。

皇宫深处,紫宸宫偏殿的廊庑下,玉阶生苔,檐下铜铃在微风中轻响。

虞赐身着一身月白色宫装,乌发松松挽成垂鬟分肖髻,仅簪一支素银流苏步摇,褪去了江湖中“毒萼”的凌厉锋芒,化作了一名温婉娴静的宫中女官。

她垂眸敛衽,裙摆轻扫过阶前新生的青苔,步履轻缓如踏云,每一步都踩在宫规礼制的分寸之间,无人能看出她腰间暗袋里藏着的剧毒银针,更无人知晓这张温婉面容下,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女。

她循着内侍指引,走进了大皇子萧永的东宫书房。

殿内燃着清雅的檀香,书架上排满了经史子集,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白牡丹,花瓣上还凝着晨露。

萧永正临窗而立,身着明黄色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。
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虞赐身上时,先是一顿,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,那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,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,化作了几分轻松与期待。

萧永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虞赐敛衽行礼,随即在他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坐下。

她抬手拂了拂裙摆,指尖纤细如玉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看不出半分练过武的痕迹。坐下时,她微微抬眸,目光清澈却带着几分探究,落在萧永脸上,语气平淡无波,却暗藏锋芒:

虞赐:“不知道大皇子找上江湖风评如此之差的毒萼,是要做什么?”

“毒萼”二字,她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桀骜与不羁,与她此刻的宫装打扮形成了奇妙的反差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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