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19%解药(会员加更)
尚未松气,左臂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麻意,像有无数只蚁虫顺着经脉悄然攀爬,从腕骨蔓延至肘弯,连握剑的指节都开始泛着微麻的酥软。
这麻意来得太过诡异,绝非寻常力道震伤。他眉峰骤然蹙起,指尖下意识收紧剑柄,玄铁的凉意却压不住那股从皮肉下渗出来的虚软。
虞赐的笑声像淬了蜜的毒,踩着苏暮雨滞涩的呼吸欺身而来。她身形飘忽如鬼魅,脚尖点地时连衣袂都不带风,转眼便逼到苏暮雨三尺之内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:
虞赐:“我的毒,苏家主可得好好掂量。”
她说话时指尖已在袖中捻动,淡青色的粉末在指缝间凝出细雾,正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腐心散。
虞赐:“温壶酒那老怪物若不出山,这天下,还没人能在施毒一道上压过我。”
话音未落,虞赐掌风骤沉,带着腐臭气息的掌心直拍苏暮雨胸口要穴。苏暮雨强行提气后掠,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,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退开丈许,后背却仍撞上了廊下的朱红立柱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。
这一退更引动了肩上毒素,麻意顺着肩颈的经脉疯长,连带着握剑的右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玄铁剑在手中几欲脱手。他能清晰感觉到内力运转变得滞涩,像是被一团黏腻的浊气堵在丹田,连提气都变得艰难。
“噗——”
苏暮雨猛地咬牙,齿间渗出血丝,丹田内的内力骤然暴涨,如奔腾江河般冲开受阻的经脉,硬生生将那股蔓延的毒素往肩井穴的方向压去。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,砸在胸前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可这强行逼毒的瞬间,不过是一呼一吸的停滞。虞赐早已借着他后退的空当,身形一闪便掠进了旁边的书房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灰影。苏暮雨刚稳住气息,便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噗嗤”声。
那是刀刃入肉的闷响。
下一秒,殷红的血珠便顺着窗棂的雕花蜿蜒而下,紧接着是一大片猩红泼洒在糊着素笺的窗纸上,像一幅骤然晕开的残荷图,触目惊心。
房内静得可怕,那位素来沉稳的太傅,竟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发出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虞赐提着染血的短匕走出书房,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点点暗红。
她抬手擦了擦唇角,指尖夹着一个瓷瓶,手腕轻扬便将瓶子抛向苏暮雨。
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苏暮雨下意识探手接住,瓶身微凉,还带着虞赐指尖的余温。
虞赐:“解药。”
虞赐的声音里又恢复了那股漫不经心的调子,她转身踏上廊下的石阶,衣袂在晚风里轻摆,只留下一句飘远的“我走了~”,身影便渐渐融入了庭院深处的暮色中。
苏暮雨握着瓷瓶站在原地,肩上的麻意仍未消退,望着那扇染血的窗,只觉得晚风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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