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20%舔狗就是我

鎏金殿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响,碎金般的日光斜斜切过丹陛,将大皇子萧永的身影拉得颀长。

他身着织金蟒纹常服,正垂首恭送御驾远去,玄色衣料上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,恰似他此刻看似稳当却暗藏波澜的处境。

在虞赐与毒萼一明一暗的辅佐下,他终是凭借漕运改革的实绩,赢得了父皇难得的颔首。

虞赐立在廊下的朱红柱旁,素色裙摆轻扫过阶前新生的青苔。她望着那顶明黄御轿消失在宫墙尽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半枚温润的白玉佩。

萧永转身时脸上的雀跃那般真切,可虞赐的目光却停留在方才皇上转身的瞬间: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父亲对儿子成长的欣慰,反倒像鹰隼审视猎物般,凝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探究,凉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
她并非初入宫廷之人。

从前在其他世界里,她曾是权倾后宫的贵妃,也曾是辅佐幼主的女官,甚至是附有野心的公主,她也曾当过。

宫墙内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早已烂熟于心。可那些身份终究隔着一层,她从未以“臣属”的姿态,去窥探帝王与储君之间的微妙制衡。

此刻晚风卷着宫苑深处的桂香扑来,甜腻中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,让她忽然彻悟。这四方宫墙围拢的天地里,或许从来就没有纯粹的骨肉亲情,唯有权力棋局上的落子与算计。

苏昌河:“阿鱼,这是你要的吏部档册,我特意让人按年月理清楚了,边角都用绫缎包好了,省得硌手。”

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苏昌河提着个紫檀木匣快步走来,月白色的直裾上沾了点尘土,显然是亲自跑了一趟吏部库房。

这段时日,这位暗河的大家长硬是把“舔狗”的姿态做到了极致。

虞赐要查旧年的灾情卷宗,他连夜守在史馆翻找,指尖被竹册划破也浑然不觉;她随口提了句御膳房的点心太甜,次日清晨,他便带着自家厨子做的桂花糕候在宫门外;就连毒萼暗中处理对手留下的痕迹,都是他悄悄调动人手帮忙遮掩,脏活累活全包,半句怨言也无。

虞赐抬眼瞥他,见他额角沁着薄汗,发带都歪了几分,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冷淡:

虞赐:“苏昌河,你不是说要去报仇吗?不去打理自己的差事,一天到晚追着我做什么?”

苏昌河却毫不在意她的疏离,将木匣递到她面前时,眼底漾着细碎的光:

苏昌河:“追你,就是我眼下最要紧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,见虞赐要转身,连忙补充道,

苏昌河:“你放心,上次说的江南盐商的事,我已经让人摸清了底细,那些人私藏的账册,不出三日便能送到你手上。”

虞赐接过木匣,指尖触到冰凉的紫檀木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向来懒得应付这种炽热的追逐,既然苏昌河甘之如饴,她便也不必刻意推拒。

多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的人,在这宫墙里总归不是坏事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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