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23%新仇旧账一起算

一道黑影如落羽般轻盈跃下，墨色衣袍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香风，苏昌河抬手拂去发间沾着的木屑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，

苏昌河：“怎么样阿鱼，需不需要我帮你去查那背后捣鬼的人？”

说着便朝虞赐抛了个媚眼，眼尾的朱砂痣在暖烛下艳得晃人。

虞赐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，茶汤溅起几滴，落在素色绢布上晕开深色的痕。

虞赐：“不需要。”

他连眼皮都没抬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

苏昌河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凑过去扒着案边，语气里满是不解：

苏昌河：“为啥？方才跟萧永那番话不是说得好好的？难不成你已经有头绪了？”

虞赐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一字一顿道：

虞赐：“因为那些药人，就是我们毒萼的。”

苏昌河的眼角猛地抽搐了几下，桃花眼瞬间瞪圆，方才的邪魅散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惊愕：

苏昌河：“你不是说你没有这么蠢吗？把药人送上门给萧永抓把柄，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？”

虞赐冷冷剜了他一眼，那目光里的威压让苏昌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敢用眼神无声地表达疑惑。

虞赐：“萧永这人疑心病太重。”

虞赐收回目光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指尖在案上的舆图边缘轻轻敲击，

虞赐：“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。但凡他心里对谁起了怀疑，那粒种子就会像毒藤一样，越缠越深，迟早会坏了我们的事。”

苏昌河这才缓过劲来，摸着下巴绕到他对面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：

苏昌河：“所以你想做什么？先下手为强，趁他还没彻底翻脸，把东宫的势力先搅乱？”

虞赐缓缓摇头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，让他神情添了几分莫测：

虞赐：“不至于。现在我们能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
苏昌河：“等？”

苏昌河拔高了声音，又赶紧压低，

苏昌河：“等什么？等他羽翼丰满了，将我们毒萼一脚踹开吗？到时候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！”

虞赐：“没错。”

虞赐忽然勾了勾唇角，笑意里带着几分冷傲，

虞赐：“只是要等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动手，先发制人，不然也太窝囊了。”

苏昌河闻言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凑过来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，像是找到了猎物的狐狸：

苏昌河：“既然这样，不如到那个时候，新仇旧恨一起算上？”
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狠戾，

苏昌河：“我已经快找到机会处理那个没根的公公了，灭族之仇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寒夜渐深，宫墙暗处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，光影在青砖上晃出斑驳的痕。

几日后，毒萼安插在东宫的暗探便传回了消息，正如虞赐所料，萧永的疑心病早已生根发芽。

他借着巡查京畿的由头，暗中联系了几位早年追随他的旧部，那些人或掌禁军，或管漕运，皆是手握实权之人。密信里的字迹潦草急促，字字都透着萧永想要削弱毒萼势力的急切与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