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22%不是怀疑是确定

萧永的肩膀垮了下来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，点头道：

萧永：“没错。最近京中流言愈演愈烈，有人说……曾在宫墙根下看见过攻打影宗的药人，而且那药人前行的方向，似乎正是我的住所。”

虞赐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，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她盯着萧永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
虞赐：“所以大皇子这是在怀疑我？”

萧永：“怎么敢呢？”

萧永猛地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，

萧永：“您可是一步步把我辅佐到如今位置的人，我信谁也不会信您啊。只是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，

萧永：“希望您日后不要再把药人安排进皇宫之中了，这宫城四处都是父皇的眼线，要是被发现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虞赐：“说到底不是怀疑，”

虞赐截断他的话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

虞赐：“你就是确定了，那些药人是我的人。”

萧永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，一时之间竟闭上了嘴。他知道虞赐向来不喜欢绕弯子，可这份直白此刻却像一根粗针，狠狠扎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君臣和睦。

虞赐的话虽句句在理，却也字字刺耳，没有半分委婉。萧永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紧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，锦袍的袖口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，连带着胸腔里的气血都开始翻涌。

他既依赖虞赐的智谋，又对这份被彻底看穿的窘迫感到难堪。

雕花窗棂外，晚霜凝在青竹梢头，泛着冷润的光。虞赐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的冰裂纹，茶烟袅袅模糊了她半边眉眼，声音沉得像浸过寒潭的玉：

虞赐：“那些药人不是我的，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。”

尾音落时，指腹恰好划过一道深裂，似是将话里的笃定刻得更分明。

萧永握着折扇的手猛地一紧，扇骨磕在掌心泛起麻意。他本是绷着一身戒备来的，此刻眉峰骤然舒展，眼底的阴翳散了大半，只剩真切的错愕：

萧永：“真的？”

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往前趋了半步，声音都亮了些，

萧永：“那当今世上还有谁会制作药人？这东西的炼制手法早已失传，除了你毒萼……”

虞赐抬手打断他，袖口扫过桌面，带起几片风干的菊瓣。

虞赐：“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。”

抬眸，眸光比窗外霜色更冷冽，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，

虞赐：“你多增派人手守着东宫就好，那些用来陷害你的药人，说不定就藏在暗处窥伺，守株待兔反倒能有收获。”

萧永喉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，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得发黏。他望着虞赐沉静的侧脸，那点因流言而起的怀疑，像被热茶浇过的雪，彻底消融了。

至少虞赐没有背叛他，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松，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轻快：

萧永：“好。”

脚步声渐远，门轴转动的轻响刚落，房梁上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