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32%失忆
苏昌河:“阿鱼,你还好吧?”
他低头看着她,眼底的紧张像涨潮的海,几乎要漫出来,指尖轻轻覆在她汗湿的额头上,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。
一旁的白鹤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青眉微挑,没再多说什么。
她拿起桌边的药箱,脚步放得极轻,退出了房间,临走时还轻轻带上了门,将满室的关切与静谧留给了两人。
庭院里很快传来她吩咐苏暮雨劈柴生火的声音,混着药草的清香,渐渐漫了进来。
虞赐靠在苏昌河的肩头,气息还有些不稳。她抬起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像清晨的露。
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紧张的脸,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:
虞赐:“你就是梦里面叫我的那个人吧,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昌河猛地一僵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,原本托着她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,又立刻放松下来,生怕弄疼了她。
苏昌河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虞赐眨了眨眼,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,细白的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袍:
虞赐:“还有,我的名字是本来就叫阿鱼吗?”
苏昌河:“你,你失忆了?”
苏昌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,砸在他的心湖里,激起千层浪。
虞赐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,连眼前这个声音熟悉的人都认不出,不是失忆,又能是什么呢?
她的指尖微微泛白,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空落。
苏昌河看着她茫然的眼神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。
喜悦像破土的芽,悄悄冒了出来,如果她忘了,是不是就能忘了那些暗河里的厮杀,忘了毒萼的阴谋,忘了那些浸透了鲜血的过往?
他们大可以抛开一切,去江南看桃花,去溪边种莲,做一对真正的闲云野鹤,再也不用提心吊胆。
可悲伤也像藤蔓,缠上了他的心头。
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时光,那些她用命换来的和平以及自己的报仇成功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情谊,难道就这么烟消云散了?
于他们而言,于还在风雨飘摇中的江湖而言,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他的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喟叹,落在虞赐的发顶,温柔而沉重。
苏昌河托着她的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熨帖过来,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棉絮:
苏昌河:“你叫虞赐,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虞赐:“鱼刺?”
虞赐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像蝶翼拂过晨光,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尖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,
虞赐:“好俗……”
苏昌河无奈地笑了笑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力道轻得像触碰花瓣:
苏昌河:“不是吃鱼的鱼刺,是上天的赐福,你叫虞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