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31%醒过来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睫毛颤了颤,像蝶翼拂过晨光。

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起,脑袋无意识地往旁边歪了歪,首先撞入眼帘的是白鹤淮紧蹙的眉,她青色的衣袍下摆皱着,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紧张,旁边的苏昌河更是脸色苍白,指尖还凝着未干的汗,连鬓角的发丝都贴在皮肤上。

白鹤淮看见她睁眼的刹那,瞳孔微缩,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反而伸手扣住她的腕脉,指腹按压在她的脉搏上,力道带着几分急切。

片刻后,她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,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,像被春风抚平的褶皱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:

白鹤淮:“还好不是回光返照,苏昌河你小子命真好,还真让你救回来了。”

虞赐的视线有些模糊,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忆。

就在刚才,苏昌河还守在她的床边,指尖握着她微凉的手,忽然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像要断了,惊得他心头一紧,连鞋都没顾上穿好,就跌跌撞撞地去寻白鹤淮。

白鹤淮赶来时,指尖探到她的腕脉,只觉得一片冰凉,连鼻息都几不可闻。

她立刻俯身急救,可虞赐的身体依旧像摊软泥,毫无反应。

就在这时,苏昌河跪在床边,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,说那些年的过往,说江南的桃花又开了,说他还没来得及带她去看那片传说中的锦鲤池。

那些话语像细密的雨,落在虞赐的梦境边缘,她只捕捉到寥寥几句,却像有股暖流,顺着那声音穿透了无边的黑暗。

她的脉搏竟一点点恢复,从微弱的丝,渐渐变得沉稳有力,甚至比昏迷时还要鲜活。白鹤淮一直守在旁边,指尖从未离开过她的腕脉,直到她睁眼,直到那脉搏平稳有力,她才真正松了口气,确认她是真的醒了。

虞赐眨了眨眼,桂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那句“闲云野鹤”还在耳畔回响。她望着眼前两张关切的脸,又想起那个模糊的称呼,心口忽然一软,像有什么东西,正要冲破那层记忆的雾。
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筛下细碎的金斑,落在虞赐苍白的脸颊上。可那些本该清晰的过往,依旧像被晨雾裹住的远山,朦胧得抓不住一丝轮廓。

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打转,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,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茫。

她撑着酸软的手臂想坐起身,刚一动,浑身的筋骨就像被拆开重拼过一般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。

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,搅得她眉头紧蹙,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。

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,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,像风中瑟缩的蝶。

苏昌河:“小心!”

苏昌河的声音带着急切,几乎是立刻就扑了过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虞赐的后背,将自己的肩头凑到她颈下,用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,成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人形靠枕。

他的衣袍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昨夜守夜时沾染的寒气,却熨帖得让人安心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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