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传154%我们走
直到后背撞上虞赐温热的身体,他才堪堪稳住身形。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,刺得人眼疼。
苏昌河:“果然还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……”
他喘着气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
苏昌河:“这点小伎俩都能把我骗住……”
虞赐的身子瞬间僵住,回过神后,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从袖中取出锦帕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。
她的手在发抖,声音里满是哭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在苏昌河的衣襟上:
虞赐:“你怎么吐血了?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,去找大夫……”
萧永:“你们走不了了!”
萧永往前逼近两步,阴影笼罩住相拥的两人,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残忍,
萧永:“虞赐,本皇子再给你一次机会,跟我走。否则到时候,你们俩都得是朝廷通缉的重刑犯,只能一辈子躲在阴沟里,见不得光!”
虞赐猛地抬头,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倔强。
她将苏昌河护得更紧了些,声音虽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:
虞赐:“你们怎么可以伤害夫君!当初的事与他无关,所有罪责都冲我来!”
萧永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复杂而诡异。他缓缓蹲下身,与虞赐平视,语气轻得像叹息,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:
萧永:“看来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啊……虞赐,你可知晓,若是曾经的你,看到如今这般软弱无能的自己,会不会觉得,很失望?”
晚风再次吹起,卷着地上的血珠与毒粉,消失在幽深的巷口。
苏昌河紧紧握着虞赐的手,指尖刃的寒芒在暮色中忽明忽暗,而虞赐的身体,却在听到那句话后,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苏昌河掌心沁着薄汗,紧紧攥住虞赐微凉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,那是他连日来护在掌心的温度。
他侧过身将虞赐完全挡在身后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扫过萧永,声音沉得像浸在寒潭里:
苏昌河:“别管他……我们走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极轻的“噗”声便钻入耳畔,带着温热的腥气。
苏昌河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猛地转头看向身侧,虞赐的唇瓣已被鲜血染透,殷红的血珠顺着她下颌线滑落,滴在胸前素色的衣襟上,晕开一朵残缺的红梅。
虞赐只觉得体内像是有无数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冲破喉咙,脑袋更是胀得发疼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颅腔里破土而出,连眼前苏昌河担忧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用力按住太阳穴,指尖泛白,勉力挤出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:
虞赐:“你快走……我跟他们走。”
苏昌河:“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自己离开?”
苏昌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抬手拭去虞赐嘴角的血迹,指腹触到的皮肤滚烫。